CC-以笔创世

盾冬的最美之处就是两个完美的灵魂为了成全对方的完美而甘愿受伤。

【Evanstan】蜘蛛胸针【短篇一发完】

假恐怖片/真小甜饼/前面很甜/后面画风突变诡异预警/established relationships/HE短篇一发完~

Chris讨厌蜘蛛。
这种有着好几条毛茸茸的粗壮长腿、浑身透明粘液还挥着大小不一的嘴钳的昆虫真是太恶心了。他在看哈利波特时特别理解罗恩在看到巨型蜘蛛时惨白的脸色和抖成糠筛的手指。
这种感觉在他看自己爱人Sebastian演过的《魔界契约》时达到了极点。第一次看这片的时候他和Seb还处于暧昧的阶段,类似对上眼神后一秒移开那种。但Chris是那种对自己喜欢的人和事充满信心与热情的类型……于是他用了一个星期补完了Sebby演过的所有电影。其中,《魔界契约》算是Seb不想提起的黑历史,Chris注意到这点是在某次电影宣传中,当主持人问起这部电影时,他的Seb挑起眉头做了一个夸张的“Damn it!”的表情。在和TeamCap的宣传小队一起重温采访片段时,这段一播出来,Chris就捂着肚子倒在了沙发里并发出了最大音量的笑声。Sebastian的脸变得红彤彤的,在大家的笑声平息后,悄悄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狠狠拧了一把Chris的胳膊。
哎呦。Chris以标准的小狗眼神可怜兮兮地望着Seb。对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凑到Chris耳边说:“老天啊,你这大臂的肌肉还练得真够硬的。”
说完他舔了舔红润的嘴唇。
这是黄腔吗?是吗?不是吗?不管怎么说,Chris身上的某个部位确实开始硬了起来。
但这种温情的小插曲改变不了这部电影里有讨厌的蜘蛛的事实。而且蜘蛛部分的剧情还不能快进过去,Chris在心里骂着,把全世界最甜的小孩和全世界最恶心的昆虫放在一起的导演到底是怎么想的,反差萌吗?不过为了最甜的小孩,他还是把电影看完了。电影除了青春的帅哥和大胸的妹子外基本可以说一无是处,Chris想为看完的自己鼓个掌。
但是对某昆虫的恐惧——不,Chris坚决不承认那是恐惧,用厌恶来说更恰当——依旧在他心头萦绕不去。一年后,当他和Seb终于表白心迹在一起之后的一个慵懒的周末,他们暂时没有工作要完成,于是便像两只毛绒绒、暖呼呼的准备冬眠的硕鼠那样在被窝里窝成两只球儿,Chris打开推特继续怼川普以及他的支持者,Sebastian打开ins给亲朋好友发的各种照片点赞,顺便再看看迷妹们的最新作品与牢骚。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在肚子里塞了一堆零食的两人互相打发对方去做饭,吵吵嚷嚷地把零食撒了一地,最后妥协地叫了外卖。
吃完外卖后再没什么事情可做,Sebastian翻身下床将某部Chris的作品的蓝光碟塞进床前的蓝光机里。
“好,这部看我的,下部就看你的。”Chris阴沉着脸在床上滚了滚,然后伸手去够Sebby再把对方拖回床上抱着。用力的时候他不小心挠到了对方的腰窝,Sebastian倒到他身上,扭动着、笑得浑身都抖了起来。两个人在床上摊成了乱七八糟的一团儿。
当屏幕上开始出现画面时,Chris叹了口气。他真的不是有意要演那么多露肌肉的电影的……当全身只用毛巾遮住私//处的Chris出现在屏幕上,还用最老套的说辞跟女主搭讪时,Sebastian笑得脸上的肉肉都挤成了一团,而Chris将一整个枕头拍在了他脸上。
下一部Chris放了Sebastian的《幻影》,然后嘲笑他被一只不知是啥的鬼吓得一惊一咋的;再下一部Sebastian放了《神奇四侠》,然后翘起下巴模仿霹雳火得意地讲话;然后的下一部……
这种比谁黑历史更多、谁演过更蠢的片子的比赛实在没什么意义。当Chris抽出《魔界契约》的蓝光碟时,他瞬间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把碟塞回了袋子里。
“怎么了?”趴在床上探出脑袋看他选电影,稍长的头发糊了大半个脸的Sebastian问。
“……”Chris当然不会告诉他关于蜘蛛的事儿,他随手匆匆拿了另外一部电影的碟子,想也不想地塞进了蓝光机。
“没事,刚刚手滑了一下。”他翻身上床挤进被窝,然后把头埋在了Seb的肩头,对方甩了甩胳膊换成最舒服的姿势,两颗脑袋挤在一起看电影。
黑下去的银幕开始出现光亮,但是——
诶?怎么还是在放魔界契约?Chris浑身一颤,瞬间脑袋清醒了大半。面前拽拽的又痞痞的可爱反派出手救了主角一行人,露出两颗天真无邪的小虎牙笑着。此时此刻,Chris冒出了一身冷汗,只想在蜘蛛的剧情出现前抢着关掉电影,就算被Sebastian嘲笑大半年(好吧,也许和Antony一起嘲笑,然后变成很多年的段子)也不重要了,但肩膀上的Sebastian的身体突然变得无比沉重,他睡着了?Chris试着推了推他的胸口,一动也不动。
一只大懒猪。Chris又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一个人看着电影。他试过将眼睛闭上,但电影的音量开得还不小,闭上眼睛配合上电影音效,只让他觉得黑暗里有无数蜘蛛向他爬来,吓得他又睁开了眼睛。
在电影里的Chase将手摊开,露出蜘蛛给女主看的时候,Chris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吓得很大幅度地抖了一下肩膀。
现在四下里全部沉入黑暗了,唯一的光源便是面前闪烁不定的屏幕。靠在他肩膀上的Sebastian突然身子动了一下。
“Sweet heart?我吵到你了吗?”Chris担心地抚了抚Sebastian的背,伸手想把他拉得更紧一点。但是手上的触感很奇怪,明明Sebastian穿的是睡衣呀……哪来的皮革和塔扣?
电影里的Chase纵声狂笑,木屋里燃起了火焰,将Chris所处的房间映照得一片通红,仿佛屋子在火光里摇摇欲坠……Chris在摇弋的火红中看向怀里的人,但迷迷糊糊中他突然发现——那个响彻屋子的尖声大笑,是从Sebastian的嘴里发出来的!
刚意识到这一点,Sebastian就推开他坐了起来。Chris呆呆地看着,他就是Chase……为冬兵留的长发不见了,整过的牙齿也变回了小虎牙,穿着电影中的皮革大衣……他抹着深红色的眼影,眼神陌生。
Chris连退几步,然后“咚”地从床上摔了下去。他踉踉跄跄地爬起来,再抬头时看见了银幕,里面的电影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房间里的场景——以电视机视角看出来,他和Seb本来好好地依偎在一起,突然从电视机的方向爬来了无数的黑色长毛的蜘蛛,挥舞着八条粗壮的长腿,开始啃噬自己和Seb,Chris听见了自己与Seb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黑色的蜘蛛上撒满了鲜红的血,它们甚至钻进了——
“Seb!快走!”Chris吼道,“这不对劲——”
“嗨。”床上的Sebastian——不,不能叫他Sebastian,他明明就是Chase——冲他妩媚地一笑,将他的注意力全部扯回自己身上。
屏幕上的血腥场面在继续,在他和Sebastian在火焰中被蜘蛛吞噬得几乎可以看见白骨时,Chase开始在自己的洁白床单上脱衣服,他将带皮带与柳丁的衣服随手扔在床上,扭动着、盯着Chris笑。他嘴唇旁有一抹散开的红色,像涂坏的口红,抖动的黑色发尾落下鲜红的玫瑰花瓣,与此刻完全被映照得火红的房间异常和谐。Chris已经没有脑容量来处理任何不符合常识的问题了。对方仿佛在做一场盛大的脱衣舞表演,Chase的黑色眼线勾着Chris,诱惑着他,仿佛要将他带入深渊。从他身下与发间涌出的血红玫瑰已经铺了满床,将白色的床单遮得一点不剩。空气中飘满了花香与血腥的铁锈味儿,最后,Sebastian将身上最后一件遮盖物慢悠悠地扯下,张开大腿,展示给对方看,在这过程中他一直笑意盈盈地盯着Chris不安的眼睛。
他从身下的玫瑰花瓣中摸出了一个金色的胸针,一个仅有指甲盖那么大的金色蜘蛛。
Chris感到浑身发抖,他几乎已经不能感到自己的存在了。对方将胸针当作了乳//环,轻轻刺入胸口左边的粉色小樱桃旁,发出一声死死忍住的痛哼。Chris呼吸一窒。
现在Chase——也可以说Sebastian——坐在他的床上,绿色的大眼睛紧紧盯着他,身下铺着厚厚的玫瑰花瓣,周围燃烧着火焰,洁白的身体与火红的花与火的碰撞中,全身上下仅仅戴了那一只金色的蜘蛛。金色反射着火光,黑发垂下给眼眶投下深深的黑影。他的眼神湿润而迷乱、体态诱惑又纯洁,像被标记,像被占有,像献祭,又像表演着远古时代禁忌的仪式。
Chris想动,但身体不听他的指挥;想喊,但口干舌燥发不出声音;下身蠢蠢欲动地想硬,但他感觉不到了;想跌坐在地,可哪里还有地面?他不是站在地狱的火海之上吗?只有被蜘蛛的恶魔所捕获的纯洁祭品?
Sebastian舔了舔已经完全变成深红色的嘴唇,微笑着张开手伸向对方,握成拳头的手徐徐展开。
一只金色的蜘蛛。
蜘蛛活了,它摇着八条毛茸茸的腿,挥舞着大小嘴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慢慢、慢慢地爬向Chris。
Sebastian缓缓地趴了下来,优美的曲线在明灭起伏的火光中显得捉摸不定。他手中的蜘蛛离Chris的鼻梁还有几寸的距离。
它要爬去……?
他听见了尖叫声。恐惧紧紧攥住了他。他眼里是红与金的颜色,Sebastian的笑容残留在视网膜上,而此刻空气开始扭曲,Seb的脸变得模糊不清,剧烈的火光涌来,淹没了他。

“Chris?”
他睁开眼睛,然后被明亮的日光刺得发疼。此刻的他像狂奔了一千里似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冷汗沾湿了枕头,手脚冰凉。过了好几分钟,他才有力气转头去看床头柜上的闹钟,上面显示时间是11:58。
“你在尖叫我的名字。做噩梦了?”Sebastian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猛地扭头去看,差点拉伤了脖子。Seb已经换上了正装,正在给自己系领带。对了,Chris想起来了,今天下午有一场活动请了Seb出席,他要早点去。
“Daring,你可真能睡。我叫了外卖,然后自己已经吃过了。你可以把外面的披萨放在微波炉里热一下。大懒猪。”Sebastian靠过来给了他一个懒洋洋的亲吻。
Chris躺在床上,思维一片混乱。所以那些蜘蛛、那些烈焰仅仅是个梦而已?他看着一切如常的室内,地板上散落着的昨晚的零食已经被Seb扫进了垃圾桶,并没有任何火,任何Chase的皮衣,或者蜘蛛。
都怪该死的蜘蛛!Chris终于慢慢地放松下来,那个梦太真实了,那个诱惑地在玫瑰与火光中摆动身子的Seb,那些要置人于死地的恐怖蜘蛛……
“Daring,我走了。”Seb从门外探头,Chris冲他笑了笑,飞了一个吻。
但在Seb转身出去那一瞬间,Chris看见了他西装的左边的某个金闪闪的东西。他身体先于大脑反应过来,Chris从床上蹦了起来,追出门去……但Seb已经走远了,长腿跨进路边等他的黑色轿车中,Chris什么都没法看清。
那是自己的臆想?天天疑神疑鬼的。Chris咒骂着自己躺回床上,休息够了后翻身起来,无精打采地走进餐厅,向Seb买的剩下的外卖发动了进攻。
那天晚些时候,Chris随手打开电视,想看看Seb的活动有没有什么相关的报道。播放了一会儿,西装革履的Seb迈入了镜头,女记者一脸惊喜地迎上去。哦,纯黑西装与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的宝贝儿,他真美。
但当Seb转过身来、镜头扫过他的全身时,Chris看着电视上在活动上跟记者聊天的Seb,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没看错,Sebaatian的西装上别着一颗金黄色的胸针,正是一只小小的蜘蛛。那只蜘蛛,和梦中在火海中戴在Sebastian的乳///头上的那只一模一样。
此刻采访中的记者问完了话,早已不结巴的Seb笑着朝镜头望了过来,直直地望进Chris惊恐的眼睛里。
他朝镜头俏皮地眨了眨眼。

End

Seb真的戴过蜘蛛胸针,loft手机没法一起发文字和图真是太蛋疼了……照片请走:http://ww3.sinaimg.cn/bmiddle/c3ed9356gy1fddcmmr6kzj20dw0jg40c.jpg
桃子也说过讨厌蜘蛛,链接请去AACE中搜关键词 最害怕 。
其实一切都是巧合啦~虽然我营造出了恐怖片的气氛😂

【Evanstan】A Love Letter/一封情书

所有rps都是AU,本文与现实无关,作者胡说八道
脑洞:before we go 这部电影是Chris送给Sebastian的一封浪漫的情书。桃子主视角。万字一发完HE
 
 
01.
很多年很多年以后,当Chris颤颤巍巍地在大榕树底公园的长椅上坐下,手里紧紧攥着另外那个人已满是皱纹的手,身边放着两根枴杖,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默默地看着暖洋洋的落日从地平线上缓缓滑下时,他肯定会回想起自己作为导演与演员的一生中,拍摄的第一部作品。
Before we go.
是的,他爱林克莱特,before sunset看了无数遍,这部电影处处都是模仿他(或者用Chris坚持的话说,是致敬)的痕迹;是的,那部电影的投资人很好说话,给了他几乎接近百分之百的对影片的控制权;是的,尽管这些都是好理由,但当时全世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任性地选择拍这样一部电影,并且把故事的发生地点设定在纽约。
每个认识他的人都承认,Chris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浪漫主义者。他是那种可以将迪斯尼的动画片当真并坚信王子与公主必定会永远一起过着幸福生活的人。那么,在时机合适的时候,为了心爱的却绝对不可能在一起的人默默拍摄一部电影,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疯狂之举了吧。
说起来,他对Sebastian也不是什么浪漫的一见钟情,就这一点来说真的太不“Chris”了。
他第一次听见SebastianStan这个名字,是在美队一公布选角的记者会上,快散会的时候他急匆匆地走向等待着自己的汽车,被记者截停下来回答几个问题,记者提到了他未来要合作的演员Sebastian,他当时一脸茫然,对这个名字没有作出任何回应——只是觉得好像很少见,好像是欧洲那边流行的名字?会议之后他就将这个名字从脑中的内存里清理出去了,直到开拍第一天在片场见到真人。
可惜命运又和Chris开了个小玩笑,大文艺男孩Chris当时并没对日后最爱的人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对方个子和他差不多高,但总是在视觉上看起来小一截;相貌细看十分精致,但在美女帅哥如云的好莱坞并不算惊艳;在片场时候总是很安静,不拍戏的时候总是沉浸在自己的音乐海洋里,在他与海莉打打闹闹的时候在一旁默默地站着,偶尔被他的笑话逗得笑出声来,然后立刻闭上嘴巴。烈日下他舞着盾忙着和其他人玩闹,开着自己过于硕壮的肌肉的玩笑,并没有在意这位安静的搭档在做什么。
但在一天天的相处中,他每天会发现一点点对方与其他人的不一样。比如听见海莉那位替身女孩激动地和其他人说,Sebastian昨晚将自己的围巾借给了忘带围巾的自己,然后他一个人冒着凛冽的寒风走回酒店;比如他无意间听见Sebastian与他那位矮小的替身聊天聊得非常开心,小替身跟他说起自己因为身材矮小饱受欺凌的岁月时,Chris 觉得自己一辈子不会忘记Sebastian专注与心疼的眼神;比如在拍小酒馆那场戏时,Sebastian看着自己笑,可能是暖黄色光线的原因,那笑容充满了暧昧与说不尽的情愫,他仅仅用余光去看都感觉心脏猛力跳动了一下。
做他的女朋友的女孩真幸运,当时Chris那么想,可以一个人霸占这个世界上最甜的笑容。
人很容易对无数的类似这样的小惊喜所吸引。当你发现一个人有你意想不到的美好的一面时,就会不自觉地靠近、发掘,企图得到更多。Chris 对Sebastian 就是这样,当他从这种不自觉中猛然惊醒时,已经陷得无法自拔。
他们两人的最后一场戏,是Sebastian扮演的巴基从火车上掉下去,Chirs作为美国队长留在火车上,开往未来。
在Sebastian死死抓住的栏杆断裂时,Chris在那一瞬间完全理解了Steve 的感情,他向下滑了一小段,企图抓住他,想要将那种惊恐与无助从他脸上抹去。
在Bucky往深渊里掉下去时,Sebastian 也在离开自己。
后来导演喊cut后,盛赞了Chris与Sebastian的表演。他认为Steve在失去Bucky时的表情被Chris诠释得太到位了。Chris苦笑了一下,心不在焉地听着导演讲解他的下一段剧情,等他回过神来时,发现Sebastian已经收拾好东西离开了片场。
我竟然还未问过他的联系方式是什么。
 
第二次相遇是两个人都料始未及的。在2011年的金球奖颁奖典礼的after party上,在一片裙裾的亮片与男士们油光闪烁的黑发中,Sebastian突然出现在Chris的视线范围内,然后他的手以微小的幅度震动了一下。
他以为他们再也不会相见了,除了宣传期(可能吧)隔着十几人的桌子遥遥相望,然后以最标准的冷漠微笑点点头,这是最多了。
彼时美队二的剧本还没有确定,Sebastian回归剧组的可能性很小,可能一两次见面后就彻底消失在Chris的生命里,像他开着长途车在高速路上匆匆一瞥的亮丽风景。
Party上光线并不强。他紧紧握住了自己那杯酒,差点将香槟抖出来,脑中有千万的火花闪灭,他可以的,没有问题,哪条法律规定了不能去见自己合作的同事?他霍然拨开人群,小心翼翼地走到Sebastian可以看见的地方,然后再装作刚刚发现他在这里的样子。
Sebastian看过来了。
对方见到他时同样露出惊喜的表情,眼窝的阴影中灰色的眼睛倒映着身边蜡烛的光线,嘴角弯弯地翘起,露出那种全世界最甜的微笑。
“Hi, Chirs,没想到在这里遇到——”
他不能控制接下来的行为了。他朝那人走去,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脚,他张开双臂,紧紧地拥抱了他,指尖插入对方卷卷的短发。
他的大脑充满了白光,完全没有内存来处理对方的反应。他的心脏跳得快蹦出胸膛,对方一定感觉到了,他将他抱得那么紧——拜托,拜托,一定要理解成酒精在作怪。
在一两秒后,他强制自己放开了对方,然后再仔细看进对方的眼睛:一点点迷糊与茫然,更多的是傻傻的带着喜悦的笑意,他暗自松下好大一口气。
“很高兴见到你,Sebastian,”他强迫自己开口,却只能说出幼儿园级别的客套用语,“我……嗯,我……”
他卡住了。电影里常有的、这种尴尬的时候专门负责打岔的路人并没有出现,他努力回想自己在和海莉或者其他同事开玩笑的时候一般都用什么俏皮话来开场,但Sebastian就站在那里,歪着头,嘴角带着礼貌的笑意,卷得整齐的头发从耳边悄悄掉下来一小缕,他嘴边的话就全部飞走了。
都怪他那一小缕头发。
关于那晚的记忆,Chris 就只记到这里了。后来是他的助理还是Sebastian 的经纪人跑来缓解尴尬的,他又和其他人聊了什么话,他统统不记得了。
他只记住了他的那缕头发,以及自己爱上了他。
 
尽管内心住了一个充满幻想的十二岁小男孩,但 Chris 在面对实际问题时候会突然变得十分理性。他常常感觉自己内心有两个完全不同的模式,小男孩Chris与成熟稳重的成年人Chris和谐相处着。作为小男孩,他坚持着自己的内心,坚持地爱着他,同时坚持着要把before we go拍成给Seb的礼物;作为成熟稳重的成年人,他很久以前,在刚刚意识到自己对那个人有一点点不一样时候,就自动冷静、甚至可以用上冷酷这个词地分析过他们未来的所有可能性。冷酷的Chris告诉他的结论是,他们之间不可能有世俗意义上的未来。
无论从哪种角度来看,所有的道路都被堵死了。对方是直男,就这一点可以打回他所有的幻想。他见过对方对着女孩的那种笑,真实而毫无保留的喜爱与快乐,是演技再好的演员都无法装出来的自然的感情流露。
除了这个,以及显而易见的对他们两人的演艺事业受到的影响外,还有一点阻挡了他心中那个蠢蠢欲动的小人的行动。他是个传统的、顾家的波士顿男人,他的母亲殷切地期盼着他有一天会娶一个美丽的妻子回家并再生下三个孩子, 这是每一个波士顿人的人生目标;他的弟弟已经出柜了,母亲估计很难接受另一个儿子也是gay的事实。他不想伤害她,无论以哪种名义。
Chris清晰地知道生活不是他看过无数遍的爱情电影,也不可能存在因为一个人就改变什么见鬼的性取向的事情——他最怕的事情,就是一旦表现出一点点超越同事之情的行为,就会立刻将对方驱赶到心理上的千里之外。
Sebastian 已经离他够远了。
 
也许仅仅是波士顿到纽约的距离。
 
 
02.
Chris在before we go开机的酒会上突然回过神,他知道自己最想见的那个人并没有来,但还是环视了一圈,然后失望地跌坐回座位上。
此时是2013年的年末,美队二的拍摄已经结束。命运之神眷顾了他,将世界上最甜蜜的孩子带回了他身边——虽然可能只是他一厢情愿,他们依旧只是合作的同事——但只要还能亲眼看到他一天,而不是在电视屏幕、采访、杂志上,Chris 都想由衷地感谢上帝。
你不知道他的真人比照片和视频好看一万倍。
要是大脑是像福尔摩斯描述过的一个个分门别类的文件夹,他一定有一个专门用来存放Sebastian相关的文件夹。一个人很容易在世界上留下痕迹,更不用说是曝光率很高的演员——他看Seb 演过的电影和电视剧,发现很多都是邪气的反派;他去过粉丝论坛了解过Seb当年围绕着gossip girl剧组的那些种种风言风语;他看他的访谈,了解了很多很多关于他的事,包括他多么喜欢纽约,这个全世界最大而又最梦幻的城市。
“我喜欢纽约,这种大城市,”屏幕上的Seb笑着说,“我喜欢那种离什么都很近的感觉。”
过了不知多久,屏幕黑了,映照出他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笑得弯弯的嘴角。
就像一个孩子舔了一口最甜的蜂蜜,快乐得喜笑颜开。
 
受林克莱特熏陶过头的Chris坚信着一个城市有着它自己的灵魂,就像before sunrise里男女主人公旅行过的维也纳,还有续集before sunset里塞纳河横穿而过的巴黎。他自己是个自诩有着最纯正波士顿魂的波士顿人,喜欢超级碗,而且在他刚开始踏入演艺界时曾花过一段时间克服自己的波士顿口音——哦老天啊,l音和r音真是太难发了,为啥有人要发明这种音呢——而他心爱的人喜欢纽约,在纽约度过了他人生的大部分时光,在距离波士顿仅仅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的地方。
这世上也许大部分事情都是巧合,但Chris 总是相信有些必然存在着。
现在他和Seb中隔着的,就是波士顿到纽约的距离。
拍一部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读懂深层含义的电影,写一封波士顿给纽约的情书,希望那个人能够看到、并读懂——听起来像不像天方夜谭?但是这很Chris,很浪漫,像古希腊爱琴海旁坐在礁石上,轻轻抱着弦琴弹唱的美貌少年,希望远在奥林匹克山上的众神听到自己无尽的情愫。
即使回应他的仅仅会是沉默的千年积雪。
要是将来有人给我写传记,在Chris 忙电影的早期准备工作忙得脚不沾地时,他会漫无目的地瞎想,我会让他在书的第一页写上,献给我一生中最重要却不能提及名字的那个人。
他会看你导演的第一部电影吗?他会自己看抑或和朋友们一起看?比如和Mackie哥们俩一起看,顺便拿你生涩的导演技巧开玩笑?他肯定能看出你在致敬林克莱特,他知道你喜欢这种上世纪唠唠叨叨却浪漫无边的电影吧?但他会读懂你埋藏的深深的线索吗?就算能读懂,你还希望他会像电影里那样,为你错过那辆前往波士顿的火车吗?
 
在投资人最先跟他商量要拍摄的电影题材时,他们共同定下了几个原则,比如场景少、演员少、不涉足任何特效制作,毕竟作为试水的第一部电影,投资不宜过大。Chirs希望自己来选角、自己独立与剪辑师商量影片进度、自己选择合作的电影配乐乐队,投资人也都满口答应。但当Chris 提出电影的背景一定要设定在纽约时,投资人罕见地挑起了眉毛。
“哦,Chirs,你要懂得,纽约的物价比周边要贵不止一倍,设定在纽约城中心会大大增加预算费用,比如器材运输、工作人员住的酒店,还有……”
“我知道,但是——”
“为什么不选择波士顿呢?波士顿的车站甚至会更老、更有人情味,不像纽约都是现代的钢铁机械——”
“……我都知道,但很抱歉,我坚持——”
他可以给投资人千万个理由,但真正决定他判断的那一个,他决定将它带入坟墓。
这样也很浪漫不是吗?一份只有自己懂得的爱情。他有时候会想,可以将这个秘密写在纸上再深深挖个洞埋起来,最好埋在自己最喜欢的老家的那棵大榕树下,然后嘱咐自己子孙后代到自己老死后再拆开来看——哦,考虑到现在他如此深爱着Seb,他可能不会有子孙后代存在——Chris苦笑了一下,开始考虑把这个伟大的任务拜托给Scarlett的孩子现实不现实。
 
题材定下后,他和编剧一起磨了很久,终于拿出了一份满意的剧本。一个爱情故事——一个街头的小号手,一个错过火车的旅者,他们之间可能会发生什么呢?在纽约灯红酒绿的夜晚?
两个迷路的人的相互救赎?
Chris总觉得自己能遇上Seb也是一场意外,他们明明没有任何的交集,朋友圈、熟悉的人都相差十万八千里,并没有孰优孰劣,仅仅是不同罢了。Seb可能在下一个人生路口就挥手跟他说再见,而他只能继续走自己的路,带着全世界最美丽的、爱一个人的回忆。
Seb 会像那个女孩一样留下来吗?为了一点点暧昧,为了他的温柔与深情?他坚信Seb 有感知他人深情的能力,虽然在现在的世界,这对一个成年人而言实在太不现实也太不理性了, 这些都被成功学家轻轻划入了无用的事物之中,像诗歌,像美,对不可能东西的执着,像隐忍的深情,像对世界的温柔。
他会懂吗?他会作出哪怕一点点反应吗?——Chris暗自祈求他会,即使机会无限逼近于零。
他亲自选女主角,见过了无数个女孩,清纯的,诱惑的,甜美的。他反复比较,挑剔着哪怕最细枝末节的细节,最终他选了一位有着和Sebastian一样有着深邃眼瞳的圆脸女孩,她身上有和Sebastian相似的气质,笑起来的弧度与几个侧面,都让他想起他。
“为什么是我?”女孩收到试镜结果后开心地给他打电话,他沉思了很久,一句话突兀地跳入了他的脑海,他还未仔细思考就脱口而出:
“你有着镜头喜爱的脸。”
这是在美队2的片场,罗素导演赞叹Sebastian时候的原话。
 
他在纽约拍摄的时间是2013年的冬季,多亏了他的细心准备,拍摄进行得很顺利,他将自己全身心投入,那段时间尽管又累又冷,但他感觉自己就像拆圣诞老人礼物的小男孩,等待的每一秒钟都有烟花在心里绽放。心中的小男孩Chris在成熟的Chris的允许下出来放风,小男孩将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加密、加密、再加密,将它伪装成完全不同的样子,然后向全世界大声公布。
所有人都有机会知道我的秘密。
所有人都听见了我对他说我爱你,只不过是以只有我知道的语言。
我写了一封爱之信,加密后读给全世界听,你们这些迟钝的人啊,听见了吗,我在说,我爱他。我爱他。
这种感觉很刺激,很浪漫,就像那些古老的海盗小说,有陈年的藏宝图以及水手和人鱼的爱情故事流传百年,当事人的名字早已模糊在风中,但那份深切的真情是给所有后来者的礼物。
 
这部电影中他镜头中的纽约美得不真实。他花心思,让霓虹灯营造出了很多迷幻的前后景,再利用镜面反射切割画面,让女主的景象多次进行反射,暗示影片的镜头语言其实是话中有话。投资人给他的自由让他有机会融入很多个人风格,于是他将自己对浪漫与爱的解读都包含在了情节之中,比如幽暗的台阶,比如旅馆的挂画后的留言。
在刚刚见面时,女主对男主这个在深夜跟她搭讪的男子怀着满满的怀疑与猜忌。在男主真挚的帮助下渐渐打开心扉。这不就是你和我吗?你一开始对我礼貌而疏远……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离你更近一些,同时不要让我的热情将你吓走?
女主要赶火车,从纽约前往波士顿。
那么你呢,我亲爱的Sebastian,你会来吗?
最后他留了一个算是开放结局的结尾。天亮了,女主要走了,她最后与男主吻别,但她其实在最后一刻选择了留下,等待着在纽约即将和男主发生的故事——我的Sebastian,我们间将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呢?
 
时间过得很快,美队二的宣传期临近了,他的电影,最终定名before we go,也进入了后期制作阶段。
在目睹这部电影慢慢完成的过程中,他开心地像个数着糖果的孩子。
他慢慢地、细心地在电影里埋点点滴滴的彩蛋,比如他请乐队给电影配音,筛选了很久,最后有一支来自加拿大的独立乐队脱颖而出。这部电影的片尾曲属于一个叫做winter的ep;比如影片最后女主翻开旅店的评价单,上面写着Turn Over, 那字迹其实是他努力模仿Seb的,特别是那个e的写法;比如他用不同机位拍摄了里面出场的几个店员的脸(那些大部分都是他的好朋友扮演的),然后选其中看起来有一点点和 Seb 相似的镜头来使用。
他任性地将自己想表达的感情都肆意地注入到电影里。男主的一句台词是Chris自己写的,小号手垂下眼眸说:“我花了一笔钱,买了求婚戒指,我把它在手里攥在手里攥了一天,手都被硌痛了。我回到公寓里,心砰砰地跳。那不是害怕,是我太激动了。我,我很开心……”
那是一部由Chris 制作的电影,那是一封来自Chris的爱之信。
 
“哦,伙计,你这电影里把自己拍得太帅了,绝对是私心吧。”第一批内部亲友观影的朋友看完电影后笑着拍着他的肩膀,“大导演,真不错啊。”
他脸上在笑,心里却偷偷庆幸着没有一个人读出他的密码,当然了,这部电影还要去接受全世界的检验呢,包括汤不热上面那些狂热的迷妹……当时美队二尚未上映,Chris也不可能想到电影之后他和Seb的角色的配对在汤不热上大爆,于是有很多迷妹开始研究角色,包括演员之间的关系——这是后话了。
事实是,电影上映后观众们激动地给Chris写信,说看完后他们的心中都充斥着暖黄色的光,心底软成一片,感受到被前所未有的温柔所包围。
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写来的信上说,很想知道你是为了谁拍摄这部电影的,那个人一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这就是最接近真相的答案了。没有人能够走得更远。
后来美队2上映了,受口碑一般的第一部拖累,票房并没有特别理想,但口碑在影评人和观众中都大爆,很多人都说看完后重新认识了美国队长。作为主角,Chris 忙着宣传忙着跑活动,同时私心地享受着Sebastian在他视线所及范围内的每一分每一秒。
从第一部到第二部,从拍摄期到宣传期,隔了这么长时间才又一次见面,但在见到他那一瞬间,Chris就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从未改变。
本来这样已经够了,与他做朋友、在片场帮助他,看着他做着艰苦的动作,看着他休息时候望着天空的放空的脸。但他内心在叫嚣着不行,他急切地想要更多。比如,他曾想去问问他有没有看过自己那部电影,其他人解不开的谜,作为当事人,你有一试的可能性么?但这个想法在实施前发生了另一个小插曲,阻挡了他这样做的脚步。有个记者在首映礼上询问他的好伙伴Antony Mackie有没有看过before we go,Mackie先是笑着说些题外话,然后惊讶了好几秒那是什么。
他瞬间有点退缩了。如果简单地请他去看自己的电影会不会显得太刻意?还是说,秘密还是保持一个秘密就好了,被破解了的秘密还有价值么?而且本身这个秘密就太重大,被破解后会影响多少人?想想你和他的职业生涯?
于是到最后,他依旧是一个人,手上拿着全世界最浪漫的信,在空无人烟的辽阔荒原大声朗诵,在波士顿木然站着,孤单一人远远眺望着在纽约的他。
 
03.
 
宣传期后他和Sebastian都在社交网络上小火了一把,有众多为电影中Steve与Bucky的深厚情谊倾倒的粉丝们开始研究漫画、研究电影,甚至一部分开始研究起了演员,他在访谈上称赞Sebastian是全世界最甜小孩的话被翻了出来,然后相当一部分粉丝由此认定他们演员之间也有什么,并且为此创作了不计其数的衍生小说。
他的助理因此找到他,要求他尽量与Sebastian保持距离,并且开始为他安排合适的女孩见面。他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在偷笑,为突然出现的如此多企图破解密码的人。
秘密之所以神秘,就在于无数企图发掘真相的人。他偶尔也会翻一翻粉丝聚集地汤不热,然后兴味盎然地观察粉丝们发掘到哪一步了,偶尔看着离奇过头的猜想笑出声。不,Sebastian 可没有先爱上我,他在提到超级英雄的时候第一个想到我是因为我在片场开了太多关于超级英雄的玩笑,他都快形成条件反射了;不,现在的好莱坞没你们想的那么开放,同剧组的人看对眼就约炮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好莱坞;不,他真的很直,他演了很多gay没错,但他是个彻彻底底的直男,信我。
在众多的猜测中也有人提起他那部before we go,但很快这种声音就被淹没在其他的讨论之下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在为复联2健身的Chris在鸡胸肉和白开水的折磨下百无聊赖地看着Sebastian为Martian做的采访,和那位同已加入漫威电影宇宙的演员,就是蚁人中的话唠小哥一起。记者在采访快要结束时突然话锋一转提到了漫威,以及漫威演员们。
Sebastian关于这类问题有自己的一套固定的说辞:“哦是的,漫威就像一个大家庭一样,人们都很友善,我感觉自己被宠坏了,特别是Mackie,你不知道他多么有趣。而且我也迫不及待地想见到Paul  Roud了,上次他跟我说过一个关于走在沙漠里的墨西哥人的笑话……”
“好的,下一个问题。我们都知道美国队长系列的主演Chris Evans最近拍摄了他作为导演的第一部电影Before We Go,我猜你们都看过了吧?那么请问你们对这部电影有没有什么个人的评价?”
“……”
一阵奇异的沉默,屏幕外的Chris突然感觉口唇发干。墨西哥小哥的脸上浮现Chris熟悉的“那是什么?”表情,而Sebastian垂下了头不发一语,略长的耳后头发垂下,盖住了半边他的脸。Chris知道这是他在遇到完全没有准备过的问题时的惯常动作,他的心一点点地凉了下去。
“我不知道……嗯,你知道的,实际上,我看过。”
是他最爱的那个声音。漫天的乌云突然散开了些,一线金光从深厚的阴影边缘钻了出来。Chris呆呆地听着接下来Sebastian的话,他刚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水想喝一口,手伸到一半忘记了。
“嗯,你知道的,Chris是个非常棒的人,他这部电影在我看来称得上是佳作,他很了不起,能够准确地描述那些细微的情感。他很敏感细腻,对生活有着浪漫情结,这些都充分体现在了电影中。配乐很契合主题,剧本也很成熟,嗯,你知道的,我特别喜欢最后在评价单上写下的那些字迹,觉得升华了电影的主题。顺便一提,我觉得下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要恭喜他,第一次就拍出了这么完整又丰满的电影。”
“……”记者转到了下一个问题,Chris被暂停的动作又开始继续了。不错,很礼貌又不会越界的回答,其中夹杂着无数个“you know”,确实是Seb的答记者的方式。但是他在脑海里过了好几次Seb的回答,在这种正式场合答得如此官方是有必要的,那么他对于自己埋下的线索,了解到了哪一个程度?他特意提到了那些字迹,他是否看出来了那完全是他的笔迹?
小男孩Chris将怀里捂得皱皱巴巴的信取出来,拿在手上,忐忑不安地望向远方的纽约,希望风能帮助心爱的人破解情书中的密码。
 
复联2上映了,Seb在ins里评论粉丝的问题,说自己在家一边啃着披萨一边看复联的电影。Chris在心里慢慢描绘出一个摊在沙发里、满嘴油乎乎地啃着披萨的Seb,忍不住在记者会上偷笑了起来。
他很快就要见到Seb 了,美国队长系列的第三部已经开拍,而为了防止剧透,漫威把Seb藏了个严严实实,就差没命令他要罩上伊斯兰妇女的布卡才能在片场外活动了。Seb的替身杨在和黑豹的替身在高墙上吊着钢丝飞檐走壁,Scarlett和她的另外两个个红发替身一起缩在片场的房车里叽叽喳喳。Chris第一次见到比美队2时期要整整大了一个型号的Seb的时候笑得弯下了腰,然后       Seb不得不顶着一头油腻腻的长发跑到36度的太阳底下和Antony一起追打他。
晚些时候,当拍得一身尘土和汗水的Chris回到旅馆往床上一倒后,他侧过头,发现门缝里被塞了一张小小的纸条。累得爬不起来的Chris以为是狂热粉丝塞的情书,就保持大字型摊在床上,没有在意。等大约几十分钟后,他强迫自己爬起来去浴室洗澡,顺手捡起了门缝里的纸条。
那是他们住的这间酒店的评价单。正面一片空白,Chris将它翻过来,然后在反面的末尾发现了用黑色粗水笔写的两个词,TRUN OVER.
是Sebastian的笔迹,和他的电影末尾写得一模一样,连位置都丝毫不差。
无数疑云与烟花同时在Chris脑海中爆开,他握着纸条的手指颤抖着,脸上滴下的汗沾湿了评价单也浑然不觉。这是什么?这说明什么?可能是有粉丝在跟他开玩笑?可能是有喜欢他那部电影的人……但这不是很对啊,那两个单词与电影里确实一模一样,但细看又有点不同,是哪里不同?反复检查过电影里那个镜头的Chris对自己电影熟悉得很,他不可能记错。
有个疯狂的可能性在他脑海里冲撞,他拒绝思考,企图在那个可能性彻底消失前再留恋一会儿。这是Seb写给他的,波士顿小男孩的信终于送到了远在纽约的他手中,他登上了那列前往波士顿的火车来找他,纽约对波士顿的求爱笑得甜甜的,他说Yes。
他蹲在门前不知过了多久,门缝里渗过来的灯光突然被阴影挡住了。他茫然地抬起头,而下一秒响起了敲门声。
他机械地打开门,那个人就站在面前,刚洗过的头发湿漉漉地向下滴水,披着暖融融的酒店白色浴袍。Chris不知道自己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对方却笑得有点害羞,像个不好意思伸手向自己讨要糖果的孩子。他的浅灰色眸子里映着自己的影子,两个人对视了不知多久,可能一分钟,可能一小时,可能仅仅只有一秒。那个人偏了偏头,努力做出轻松的样子,可他攥起来的发抖的拳头与舔了又舔的嘴唇却暴露了他的极端紧张。他笑着,说:
“哦,Chris,其他字母都对了,特别是那个e,完全一模一样。但v写得太长了,我通常会写得更扁一点点。正确的示例是纸上那样。”
“你的声音在颤。”Chris低声说,他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抖得厉害。他靠近对方,慢慢地,缓缓地,给对方足够的时间拒绝。Sebastian的手臂抽动了两下,但他站稳了,没有后退,而是任由Chris把他逼近到了一个足以让普通朋友感到不舒服的位置。他的鼻尖还有一点点就要靠上Seb的了,将来自背后的光几乎完全挡住,Sebastian的脸被掩盖在了阴影里,而Chris能够看到他的嘴唇在颤抖。
“找一个脸部轮廓和你相像的女主角真不容易。”他的嘴唇离他的只有几寸,Chris能感受到Sebastian带着湿气的呼吸在他脸上拂过,他说出口的话几乎可以被对方字面意思上地吞下去。
话一说完,他能感受到对方明显放松的身体。此时两个人中间只隔了一点点的空隙,Sebastian头发上的水珠滴在了Chris肩膀上。就那么一点点,但却意义重大,有如地狱与人间相隔的那条沸腾着火焰的红海。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要是有某条界限被打破了,就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此刻的他们就像两只背负着沉重的壳儿的蜗牛,犹犹豫豫地伸出触角与对方慢慢相触。
 Sebastian闭上了眼睛,他侧过头贴近Chris的耳朵,几不可闻的话语滑进了他的耳道:“我还以为完全是巧合罢了……电影里他们去的那间小小旅店,是我曾经跟你提过的……我还说过那些旅馆里的挂画后面,一定会有破旧的秘密通道,或者为爱而死的诗人刻下的斑鸠……”
“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Chris 也悄声在他耳旁说道,他的心脏本来该跳得飞起来,但此刻它几乎是一片死寂,全身的血液都涌到大脑里去了。“那个女孩,以你为原型的,她最后为了小号手留了下来,留在纽约……”
“我今天只是实在憋不住了,”Sebastian开始小声地自说自话,他几乎整个人贴在了Chris身上,面颊开始发红,即使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也看得清清楚楚。“我第一次看电影的时候就惊呆了,没有人比自己更熟悉自己的形象……我开始觉得只是巧合,怎么可能呢?我们只是很少见面的同事,我很少跟你谈起我的纽约,是的,我爱这座城市。但是你怎么会这么清楚呢?现在天天和你在一起拍电影,但你一次也没提起过你的这部Before We Go,我只是忍不住了,想知道答案……”
Chris 将他唠唠叨叨的嘴巴用手捂住,接下来的话未经任何思考便滑出了他的嘴唇:
“Sebastian……我爱你……”
寂静的一两秒钟。
他挪开手,忐忑地看着眼角弯弯的Sebastian ,对方笑着笑着低下了头,然后传出一点点闷闷的声音:“天啊,上帝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你,但我不能说,不能。我不能影响你,你的形象啊职业生涯什么的,特别是在你不可能喜欢我的时候……”
他搂过Sebastian 的肩膀,勇敢地跨出了那道步伐,将第一个吻轻轻地印在Sebastian 带着潮气的嘴唇上,他吻起来就像蜂蜜那样甜。Chris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流泪了,还是对方在流泪,总之眼前一片模糊,有金黄色的星星在远处炸裂开来。过了几秒后,好不容易止住了肩膀的发抖,Sebastian用力地吻了回来。他将Chris 推进了房间的门,随手带上门框,再将自己浴袍的腰带使劲一扯——他底下只穿了一条小小的内裤。Chris 手中的评价单飘落在了地上,他急不可耐地将自己的上衣与裤子拉掉,腾出双手抱紧对方,两个人一起滚着倒在床里,这个过程中Seb一直像条接吻鱼那样牢牢地粘在他的嘴唇上。
天啊,这不真实。
这是那天晚上Chris头脑清晰的最后一个想法。
 
纽约收到了波士顿来的爱之信。纽约破解了密码,并且来到了波士顿的门前,羞涩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他们都承受不起一次试探的失败。
还好这个世界上总是存在奇迹。
 
END
 
后记
在美队三的宣传活动中,汤不热的采访人员要求Sebastian给粉丝们写一点什么。他咬住钢笔愁眉苦脸地思考着,Chris就在旁边笑他,说他像个写不出大学功课的大学生。Sebastian用回答问题的板子拍了拍他的头,却被Chris一把抢过去说:“来,我帮你写。”
后来拍照时,他一手搭着Chris的肩膀,一手拿着板子,两个人都做出酷酷的眼神看向镜头,白纸上是Chris的笔迹:
 
你所有的最狂野的梦想都会成真。
 
是的,连他们都可以相爱,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盾冬/复联 无人生还AU】The Right Things 尾声

要断网了,说好的晚上发的结局就先发了吧

lofter神TM敏/感/词。只能继续走图链,抱歉了

http://i4.piimg.com/567571/6e2833917def3e5f.png

如果没有意外,三天有会有一个team cap围观队长去杀死自己的吐槽向欢脱番外

【盾冬/复联 无人生还AU】The Right Things 03-04

想回顾以前的文段的小伙伴们,我在文章下方打了标题tag,欢迎点入

03. 


凌晨。

黑暗里出现了两点微弱的亮光,史蒂夫浑身一颤。

在离他很近的地方!

神经瞬间崩紧,出于军人的本能,他下意识地挥起一拳打了上去,“砰”,传来一声闷响和被压抑住的痛呼声。

黑暗与月光晃荡起来,一个人影从他身上跌开。睡意终于退去,他迅速翻身坐起,一把拉住那人的手将他扯了回来,这才避免了以头撞地的惨剧。

“巴基,巴基,”史蒂夫双手紧紧环住他的头,轻拍他打中的位置,“天啊我很抱歉......”他努力咽了口唾液,呼吸起伏着,“我以为是那个凶手还是什么的......”

“没事......”巴基摇了摇头,“我有半夜醒来的习惯,不过忘了现在是两人在睡同一间房,想过来看看隔壁床上的那堆被子是什么。”

“你的记忆......”史蒂夫不知如何开口,最后他问道,“你还记得什么吗?”

“起码自从上岛以来,这几天都记得很清楚。”巴基面部的黑暗动了动,史蒂夫猜那是一个微笑,“至于很久以前的事情......等我们离开这个岛再说吧。”

史蒂夫放开了他,两人坐在床上相视无言。此刻,急雨哗啦啦地拍打着窗户,他们谛听了很久,雨声中并未夹着奇怪的声音。

“也许凶手已经罢手了,这可能只是个奇怪的私人恩怨的寻仇。”良久后,巴基打破了沉默。

“会有惩戒等着他的。”史蒂夫回答。

 

“这是神,神的意志。”旺达一直在嘀咕。

“什么?”托尼挑眉说。

早餐时分,雨已经停了,但是每个人都没有胃口。幻视管家已经变成了一堆零件,而史蒂夫最先在贮藏室里发现幻视提及的食物都保存完好,大家商量后,只好让厨艺过关的旺达去负责做出了一桌东欧菜式的早餐,比如煮肉丸,香肠切片与起司菜花汤等。

“我说,这一切。”旺达手指天再划了一个大圆,比划着说,“包括娜塔莎小姐,还有幻视先生,还有我们来到这岛上......”

“哦我已经受够了你那一套神神鬼鬼的理论,傻女孩。”托尼显然因为压力过大而失去了耐心,他砰地拍了一下桌子,音调飙高,“这一切都是一个失败的策划产物!等着吧,这位泽莫先生,我回去后会用尽一切手段挤压他的产业,他以为斯塔克做不到?现在任何联系方式都断了,我们被困了,这里还有一个杀人疯子!对!就是疯子!”他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在座的每一个人,“就是你们其中一个的疯子!哦,可能还不止一个!”

“斯塔克先生,我觉得我很理解你的激动的心情,但随意指责同伴是极不妥当的。”提恰拉用他低沉的、带有奇特口音的英语说。

“我指责的是杀人变态,而不是无辜同伴。”托尼立刻将矛头指向了他,“而你为何要突然发声?难道你就是——”

“冷静一下,托尼,”坐在一旁的布鲁斯安抚地拍了拍托尼的手背,“杀人都会有明确的杀人动机,而我相信作为提恰拉陛下作为一个国君,没有任何杀害娜塔莎小姐的理由。”

“那只能用私人恩怨解释?娜塔莎是俄国人,那么我们这位会俄语的朋友呢?”史蒂夫抱起双臂,面无表情地靠在了椅背上,而巴基抬起了头,冷冷地扫了托尼一眼,就又埋下头专注于他的菜花汤了。

“我有个提议,叫得最响的人最有可能在掩盖什么,就像贼喊捉贼。”斯科特开始加入战局,他把叉子往餐盘里当啷一扔,冲托尼说道,“你为何这么激动?斯塔克先生?”

“不对,这不对,”洛基小声嘟囔道,平时括噪的他今天好像在沉思着什么,没等气得爆出青筋的托尼反击,他就举起一只手示意发言,“昨晚史蒂夫先生提议的两人一间卧室的方法成功使得没有下一步凶杀案的发生,是凶手已经达成目的、放手不干了呢,还是随行人员中有他的同谋,而他们刚好被隔在了两间房里无法进行沟通?”

“有可能他没有计划在昨晚下手?”巴基问道,而史蒂夫摇了摇头:“不可能,我们最开始就已经互相发现,除了我和巴基,你和布鲁斯,被泽莫先生邀请来这里的人都互不相识......而我们分配住的房间都是同一间。要是凶手有同谋,难道他具有在一夜之间将人变为杀人犯的能力?”

“那你们怎么解释幻视?”提恰拉皱起眉头,“要么只是个偶然的意外,要么这个管家也是凶手的目标,要么他杀死他是为了切断我们与外界的任何联系,以便......继续杀人!”

“总之我们要尽快揪出这个凶手,我不想和杀人犯住同一栋楼。”托尼宣布,史蒂夫注意到他握住叉子的手腕在发颤。

“所以这依旧是神的旨意啊。”旺达盯着斯塔克的眼睛补充道。“没有人可以控制雷暴。”

冷风刮过,风呼呼地刮在窗上,发出哀鸣一般的悚人声音。

“我可以用科学解释幻视之死,你等着。”斯塔克瞪着旺达。

“闪电是不会落到无辜之人的头上的(荷马史诗)。”旺达用唱歌般的高音念出一句希腊语的诗句,然后又用英文翻译了一次。

这时,变故发生了。

布鲁斯刚刚将最后一根香肠喂到嘴里,突然从胃部传来了剧痛。他丢下叉子,用手紧紧掐住自己的脖子,伴随着“咯,咯”的呕吐声,却没有任何东西被呕出,面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起来。

“布鲁斯!布鲁斯-班纳!”托尼的眼睛瞪得好像就要掉出眼眶了,“老伙计!不要吓我!你没事——”

布鲁斯露出了快被吓呆的表情,他踢翻了自己的椅子滚到地上,显然腹部的剧痛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面部扭曲而狰狞。

“我去拿医药箱——”史蒂夫站起身来——

“我知道有几种草药——”提恰拉也说——

“都给我不许动!”托尼吼了起来,他声音太大了,每一个人都停下了动作。全场现在不止布鲁斯一个人抖个不停了,托尼扑下去抱住他的老友,努力地安抚他,但是没用了——一分钟过后,最后的抖动停止,布鲁斯的瞳孔散开了。

事情发生得实在太快,那几分钟的时间仿佛是凝固的,没有人出声。托尼将脸埋进不再动弹的好友肩膀里,布鲁斯口边流出一些白沫。

然后,巴基轻轻捅了捅史蒂夫的手臂,用眼神示意着。在桌脚,有一截纸条露出了边儿来,正是他们第一天到达时他们一起发现的诗句。

谁将它塞到了桌脚?

 

семнадцать(十七)个试验品烂在土里

 

“可是这一句跟布鲁斯的死因不符啊。”史蒂夫跟巴基做了这几个口型。

巴基也皱起了眉头,显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谋杀者算错了?

“作为一个曾经的医学院学生,我志愿帮助斯塔克先生您检验尸体。”良久,洛基走到抱着布鲁斯的托尼身旁,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我的布鲁斯不是尸体!”托尼尖叫起来,然后他环顾四周,仿佛现在才意识到他处于众人的视线中央,他低下头去,将布鲁斯平放在地板上,再把他的眼镜摘下,伸出手去抚平好友疼得狰狞的面容。

洛基与斯科特开始合力将布鲁斯从餐厅地板上搬走,而托尼摊坐在地上,其他人沉默不语。但是,随着餐厅门“啪”一关,托尼突然触电一般跳起,冲向旺达,扼住她的喉咙,将她狠狠地抵在墙壁上,发出“轰”地巨大响声。

“斯塔克先生!”距离最近的提恰拉一个箭步上去拖住托尼的腰,而史蒂夫与巴基也同时跳起,巴基冲上去将旺达从史塔克手里拉开,女孩被呛得咳嗽连连。

“放开我!”托尼被提恰拉拖住,疯狂地挣扎着,“是她煮的早餐!是她下的毒!你们在包庇凶手!放开我——”

“我没有!”旺达惊慌失措地看着他,“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史蒂夫拦在了旺达和托尼之间。

“等等验尸结果,斯塔克先生。”提恰拉身上被托尼的拳头揍了好几下,他也只能尽力不让托尼一时冲动冲上去扼死旺达,“对于你朋友的死我也很抱歉,不过等验尸结果出来后对大家都好——”

“他明显是被毒死的,你们是不是瞎?”在剧烈挣扎中托尼也翻了个白眼,“而且只有她一个人目击了幻视的死!她和娜塔莎都是女性,而且她还比娜塔莎小许多,显得人畜无害,值得信任!就是这样——”

“那么请解释她杀死你朋友的动机?”

“不需要动机!疯子杀人不需要动机!”

旺达显然快被气哭了,巴基和史蒂夫警惕地对视了一眼,准备应对更复杂的状况。不过此刻旺达呼出了长长的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护身符,慢慢走到布鲁斯曾经坐过的座位上,一边说着复杂的密语一边将它放在了上面。

不久,托尼终于停止了挣扎,提恰拉把他放开了,两人都在呼哧呼哧地直喘粗气。托尼阴沉地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幻视的零件一类的还在外面,他是我公司的造物,我可以发现到底是什么杀了他......我才不相信什么神的旨意的鬼话。”

他说“神”这个词时撇了撇嘴,仿佛那个词有毒一样。

“希望你能发现充足的证据并指出真正的凶手。”史蒂夫说。

“等等?”托尼气呼呼地推门离去,提恰卡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史蒂夫,“你确定凶手一直是同一个人?”

史蒂夫刚要回答,这时后门响了一声,四人一起回头,洛基和斯科特推门而入。

“死因自然是毒药。”洛基看着他们草草地说,“罕见的编号No.17的违禁品,不知如何通过国境审查的。特点是要摄入足量后会直接致死,而如果摄入不足量将并不会产生任何不适感,无色无味,作为杀人手法而言,方便快捷。”

“No.17?这是什么编号?”巴基问道。

“联合国禁运药品的序列号,表示尚不完善,怎么了?”洛基回答完,眼睛突然瞪大,语调变高,“哦,耶稣啊......那首诗又出现了?”

 

семнадцать(十七)试验品烂在土里

 

洛基从桌脚抽出那张纸条,神色复杂。过一会儿后他故作轻松地笑道:“哦,这位凶手真有诗意,我开始觉得有意思了。”

“托尼呢?”斯科特左右张望。

“他在拆开幻视,想要解开他的死因,我可以从这里看见。”提恰拉从窗边回答道。

“不是闪电?”斯科特回头望向众人。

“他觉得这很蹊跷,毕竟幻视一死,泽莫先生就再也无法联系上我们了。”史蒂夫解释说。

“我跟旺达小姐的理解不同。”洛基朝旺达鞠了一躬,面部微微浮现笑容,“这不是神的旨意,是一个圈套——精心设计了许久的圈套。我还有很多奇妙的、异想天开的理论,但为了防止其他节外生枝,就暂时先不公布了。我——”

“你不是自诩私家侦探吗?福尔摩斯先生?”斯科特瞪着洛基说,“不应该将自己所有的猜测都对我们这些浅薄的‘华生’说出来吗?而且现在我们正是需要你的时候——”

“首先,福尔摩斯是咨询侦探,不是私家侦探,回去再读读书。”洛基纠正他,“其次,他那种虚构的形象——”

“好了,晚点再讨论文学作品。”史蒂夫不由得出来将话题摆回正轨上,“如果不是旺达,谁有可能给布鲁斯下毒?”

“那毒一定是在菜做好、分盘以后再下的,如果是一开始下在食材里,那我们所有人都会中毒。不过因为分量不够,没有人会死,凶手不可能这么傻。”洛基说,“但遗憾的是,我现在身上没有专业的仪器,无法分辨出毒药刚开始时是以什么形态加入菜中的......液体?微小的颗粒?从这个意义上说,所有坐在桌边吃饭的人都有可能。”

思路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

“那好吧,起码通过这个,我们已经确认了凶手不可能是隐藏在岛上的第十一个人,而就是在我们之中。”最后,提恰拉打破了沉默,说出了令每个人最害怕的结论。

一阵冷风在每个人的心里刮过,房间好像因此都暗了几分。

“托尼忙完了吗?”洛基朝站在窗边的提恰拉走去,“我想看看幻视身上有没有什么补充线索——”

两人一起朝窗外望去。

“他——他不见了。”

真的,托尼不见了。他刚刚还在豪宅的门口不远处查看幻视碎了一地的零件,但此时幻视的零件躺了一地,被拆得更碎了,托尼却不见了。湿漉漉的草地上看见几个模糊的脚印往远处延伸而去。

“哈?对不起(Excuse me)?”斯科特瞪大了眼睛,“这算什么?畏罪潜逃?”

“要是托尼是凶手,那他今早的演技可以获得奥斯卡了。”巴基淡定地评论道。

“这......这不对。”洛基显然也被这突发事件搞晕了头,“可能他发现了什么线索?单独去追踪了?”

“可是刚刚提恰拉陛下才推断岛上除了我们没有第十一个人。”斯科特瞪着洛基说。

“我们先去把他找回来吧,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史蒂夫拿起了外套,转头看着旺达,“这回为了防止其他意外,最好所有的人一起去。包括你,旺达小姐。”

 

足迹很不清晰,刚开始很密集,看得出来托尼走得很小心。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走在足迹旁边,但是一路上却并未发现值得追踪的东西,比如其他人的脚印一类的,甚至连动物的足迹或者毛发也没有发现。

那行脚印朝岸边一路延伸过去,渐渐变得稀疏,有些时候抄近道跨过灌木丛,踩坏了不少草叶,这表明托尼跑了起来。

越走,史蒂夫心中的预感就越强烈。果然,他们一行人走到了他们登陆时的码头附近,而之前栓在码头上的小艇,此刻无影无踪。

 

04.

 

“他骗了我们。”斯科特愤怒地说。

“不,我认为他只是单纯地怕了,而已。”洛基转过头。

此刻剩余的六个人,史蒂夫和巴基,洛基、旺达、提恰拉和斯科特,一起围坐在客厅里好不容易生起的火炉旁取暖。作为一栋装修精致的豪宅,沙发软得不像话,舒服得想让人一躺不起,但每个人心头笼罩的阴云怎么也无法驱散。

屋外又开始下雨了。

“难道幻视‘尸体’的检测结果指向一个十分恐怖的可能?所以托尼才吓得落荒而逃?”斯科特问。

“我们没有一个人是工程师。”提恰拉摇摇头,“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

“虽然我也算工程硕士毕业了,但是幻视这种机器人......”斯科特咬了咬嘴唇,“实在太超出我能力范围了。”

“我不认为像托尼那样急着出海是个好主意。”旺达说,她抱住自己的双腿,棕色长发披落下来,整个人在沙发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今天的风暴预警还没撤下来,而我们的小艇的吨位太小,他永远无法达到岸边的。”

“风暴预警?风暴、风暴。”洛基重复了几声,突然打了个响指,弹起身来,“把那首诗拿来,快。”

下一句诗总是这样令人毛骨悚然:

 

风暴在嘶吼中震慑рассвет(黎明)

 

室内的沉默在发酵,火炉噼里啪啦的响声并未给任何人带来温暖。

洛基将纸条往茶几上一抛,向后靠在了沙发上。巴基攥紧了史蒂夫的手,后者的肌肉绷得和大理石一样紧。

“完了。”斯科特默默地说。

仿佛为了应证他的话一般,他们头顶的枝型吊灯突然闪了几下,然后灭掉了。

 

“停电了。是因为暴雨,供电器故障,变压器烧坏了。”斯科特检查完回来报告说,“我们没法修好它,因为我们手上没有新的轴芯。更糟的是,停电会导致水塔无法抽水,意味着我们很快也没有水用了。”

“这个不用担心。”史蒂夫拍了拍他的肩膀,“厨房的饮用水充足,而且院子里有一口井,因为雨水原因,水量充足。而且这里也有足够的木材,我可以帮你们将洗澡的水烧好再送上二楼。”

“哦,您太好了,罗杰斯先生,”斯科特眼中写满了受宠若惊,“我们......”

“我们应该再思考一下这个案子。”洛基截下来他的话,他一直抱住头,显得很是苦恼,“凶手到底是怎么预见托尼会铤而走险,在风暴中出海的?”

“还有,你们忘了山洞里面的指责我们的话了吗,我们都是帮凶?什么意思?”斯科特举起双手示意无辜,“我从来不做亏心事!好吧也许盗窃算一些,但是我出狱后早就金盆洗手改邪归正了!我——”

“疑点太多了,而根本找不到犯罪人的动机。”史蒂夫说,“我觉得我们应该换个思路,既然从犯罪方法中无处下手,就应该想想犯罪人的动机——比如,受到邀请的十个人,有什么共同点?”

“地域不同——来自非洲、东欧、俄罗斯、美国;人种不同——有黑人与白人;社会地位不同——有军人、有企业家、有皇族、有无业人士、有模特;性别不同——有男有女;年龄不同——从最小的旺达到已经年过半百的托尼和布鲁斯。综上,没有共同点。”巴基回答。他把可能性都念叨了一边,然而没有得出结果。

“有没有可能我们同时参合进了一个事件?”洛基说,“《东方特快列车案》就是这样的,那些乘客看似毫无共同之处,实际上都是一个几年前的凶杀案的关系者。”

“要是我有荣幸与罗杰斯先生和尊敬的恰提拉殿下参与过同一个事件,我会开心得出去裸//奔的......”斯科特笑着说。即使环境这样压抑了,他也总能将大家逗笑。

“不太可能,”提恰拉摇了摇头否认了,“我很少很少离开自己的故国瓦坎达,每一个遇到过的人都不会忘记面孔。而我很确定,在来岛上的其他八个人,加上那个幻视,我都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印象。”

“我的记忆不完整......即使参与过什么,也不记得了。”巴基用这句话收尾。

“那好。”洛基站了起来,“那么在排除所有不可能后,我们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了——”

“凶手,在撒谎。”

“说实在的,”史蒂夫也站了起来,“我也看过不少侦探小说,其中最经典的一个情节就是出现在其中的侦探到头来是凶手。洛基先生,你为何不怀疑一下你自己呢?”

“这样怀疑来怀疑去并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提恰拉打断了他们,“我们并非警察,而这位私家侦探探案所需的工具,比如各种精密的检测仪器,这座岛上统统没有。”他看向每一个人,“我们现在要做的难道不是确保凶手不会再次杀人吗?我建议我们六人晚上可以睡在同一个房间,地方够大。”

“然后平时无论去哪儿都必须六个人一起走,这样只要凶手想犯事儿,其他人就可以立刻识破。”巴基跟着说。

“对,不给凶手任何机会。”提恰拉点了点头,“然后在风暴停歇后,我知道海上救援队会来到岛上,最多是两天后的事情。所以我们只要等上两天,就可以回家了。”

“其他的事情交给警察和真正专业的侦探。”史蒂夫在“专业”这个词上加了重音,说着瞟了洛基一眼,后者很不以为然地回瞪了他一下。

“回去后,我很想找到那个泽莫先生然后揍他一顿,”斯科特开始畅想未来,“他知不知道因为他的疏忽,起码死了四个人?还让亲爱的旺达小姐承受冤屈?”

旺达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嗯,这位泽莫先生也是个难题......”洛基嘀嘀咕咕,不过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在高纬度的地区,日暮总是降临得很快。六个人一起将行李搬到了同一个房间,还拖来了各种床垫,热闹得就像大学时代的宿舍。水被打了上来,六只水桶列在浴室外整整齐齐。料想到六个人住在一起,凶手想下手也无法轻易做到,浆糊一般粘稠的气氛才变得稍微轻松了一些。昏黄的灯光散发出暖意,坚实的玻璃隔绝了阴冷的大雨,此时此刻不需要恐惧,斯科特甚至还给大家唱起了他从他的墨西哥裔伙伴那儿学来的民谣,而提恰拉也在大家的极力怂恿下唱了一支他们民族的小调。

“旺达,你会预测未来吗?”斯科特好奇地问道。他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环绕的人们,“最终,我们会不会安全地回家?”

“我妈妈没有教我这个,”旺达笑了笑说,“而且我的奶奶也说了,这个是不能被预测的......”

夜越来越深,洛基从自己的行李中拿出了一支酒,给每个人倒了一杯,却突然被恰提拉阻止了:

“没有恶意,但是我认为在这种非常时机下,每个人都不该喝任何别人给的东西,同理,每个人也不应该给其他人任何东西。”

阴影终于穿透了厚厚的门与墙,钻进了人们的心底。

“我去洗澡。”斯科特说,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就剩你了。”巴基应道,不过尴尬依旧弥漫在空气当中,斯科特起身离去,其他人开始默默整理床铺,铺好被子,准备睡觉。

沉默。夜深而宁静。室内只能听见悉悉索索翻动东西的声音,以及淅淅沥沥击打在窗柩上的雨声。

旺达起身拉上了窗帘。室内只留下了两盏台灯发出孤单的光线。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不远处炸响。

“啊——啊啊啊啊啊!”

那声音太恐怖,像地狱中受酷刑的灵魂发出的最终叫喊,太过失真。在漆黑的雨夜,空旷的宅子中响起,像锯齿割入夜空,吓得人走不动路。

“是斯科特!”

史蒂夫第一个跳起来,扭开门把手冲了出去,洛基和巴基一起反应过来,紧随其后。而旺达已经吓得坐了下去。提恰拉确保了她没事后,冲到门边,远远地观望着。

“是......是火......”

在大约十米远的浴室里有火光冲天而起,隔着这么远,提恰拉都闻到了烧焦蛋白质的味道。他无法想象直接目击现场是怎么样的冲击。

惨叫声还在传来。但已经比先前弱了不少,几秒钟后,归于无声无息。

浓烟四处飘散着。提恰拉感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手臂,是旺达。她将那张诅咒的诗歌紧紧攥在手中,眼睛睁得大大的,整个人抖得不成人形。提恰拉不得不用力将她发白的手指掰开,才拿到那张纸条。下一句诗是这样写的:

 

печь(火炉)中静静燃烧着人骨

TBC

抱歉隔了这么久才更,不过我已经全篇写完了,包括结局。so只是为了留点惊喜,05-06 明天早上放,结局明天晚上放,总计全文大约五万字的样子。感谢阅读!以及,欢迎继续猜测凶手和动机!

如果有人觉得盾冬戏份略少......这是题材需要......以及看完结局你就懂了

【盾冬/无人生还AU 02】The Right Things

我为自己的文章打了标题tag,想看前文的可以点击标题tag进入

02.

“早。”幻视笑着对哈欠连天的众人说道。

这依旧是一个阴霾密布的早晨,暴风雨稍有停歇,可云层依旧很厚,海上见不到一艘船只,咆哮着的巨浪拍击着码头的礁石。

史蒂夫从门口进来时,餐厅里已经聚集了八个人。丰盛的早餐在每个人手中传递,主要是是库页岛特产的鲈鱼、北极贝和三文鱼切片。巴基朝史蒂夫很拘谨地笑了笑后就抱着手臂缩进了椅子里,幻视穿着管家服举着托盘站在一旁,托尼看着斯科特狼吞虎咽的吃相露出了不以为然的表情。

“Mr.Zemo到了吗?”史蒂夫问。

“海上风浪达到八级,所有船只都不得出行。”幻视微微鞠躬回答道,“我很遗憾,因为暴风雨岛上的通讯都断了,包括无线电与卫星通讯,我暂时无法与主人取得联系。”

托尼掏出自己的通讯设备,朝空白的信号框咕哝了一声“shit!”

“也就是说我们还要在这里呆上一整天。”提恰拉皱紧眉头说道。

“直到风浪平息,否则凭借我们的一艘小艇,出海有很大的风险。”幻视朝他点头。“王子陛下。”

史蒂夫走到巴基身旁的空椅子上坐下。半晌,等早餐消灭得差不多时,桌子对面的洛基突然蹦起来,用高得不正常的语调说:

“哎?我们总共有几个人?”

幻视朝他点了点头说:“娜塔莎小姐还在睡觉,我为她多留了一份早餐,包括秋刀鱼。”

“可是现在是早上十点,”洛基指着壁炉上的复古时钟,“我认识的模特一般都早上七点起床做瑜伽。晚起会导致各种皮肤松弛与眼袋,我不相信娜塔莎会犯这种错误。”

“这个不在我考虑的数据库中,”幻视用他冰凉的无机质眼睛看着洛基,“如果方便我可以现在去问候一下她。”

“我们最好一起去。”史蒂夫站了起来。

二楼的走廊静悄悄的,幻视礼貌地敲了敲娜塔莎紧闭着的门。

没有回应。

砰!砰!砰!

史蒂夫直接三拳砸了上去,门使劲晃了晃,落下了一些灰尘,但卧室里没有传来任何响动。

“门锁了。”幻视冷静的机械音里传出了一点惊慌,他转身跑回管家室拿上了钥匙,打开了门。

屋里是空的,一片宁静,暴风雨后惨白的光线透入,被子稍微有点凌乱,显出有人睡过的痕迹,靠在床边的娜塔莎的箱子拉开了一半,露出了睡衣一类的东西。洛基钻进浴室瞧了瞧,有些水渍,以及用了一半的盥洗用具一类的东西。窗子紧闭。

“奇怪......”洛基显然开始进入了兴奋状态,他转过头开始盘问幻视:

“全屋子只有你那里有钥匙吗?”

“是的,”幻视局促不安地说道,“我能保证它从昨晚到今早一直在管家室里,而进入管家室是需要我的视网膜验证的。”

“窗子呢?”洛基跑到窗台边仔细检查,窗户之大可容一个成年人轻易爬过。

检查完,突然间洛基像泄了口气似的,他转身回来,没精打采地走向门口。

“怎么样,私家侦探先生?”幻视问道,而史蒂夫走过去打开了窗户。

“窗户没有锁,可以轻易打开。”洛基闷闷地解释道,“以我们亲爱的娜塔莎小姐的身材爬过完全不是问题,窗外有消防梯,从这里到一楼也没有任何危险。我们大惊小怪了,娜塔莎小姐肯定是一早乘着美好的新鲜空气跑到树林里去慢跑或者做瑜伽之类的了。有点郁闷啊,我开门之前还指望着进来会有一个精彩的密室杀人案件呢,到头来根本不是密室。”

“不,娜塔莎没有从窗户出去。”史蒂夫看着窗外说道。

“哦?”洛基转过头来,有些咄咄逼人地讥讽道,“看来你也是侦探了?可以跟我们分享高见吗?”

史蒂夫又朝下看了看,“如果她从窗户离开,那么她离开的时分(让我们假设她是自己离开的),一定是昨晚。而暴风雨是今天凌晨才停下的,泥土到现在都很湿润,楼下的湿泥中却没有任何脚印。”

屋里沉默了几秒钟,随后洛基半开玩笑地说:“那我猜她是一种巨大的黑寡妇蜘蛛,擅长攀岩走壁。”

幻视却若有所思地回答说:“那另一种可能,她不是自己离开的呢?”

“那就更不可能了,除非你的岛上有鬼魂,”洛基不以为然地打断他,“除了她的另外九个人都在餐厅里。岛上还有其他人吗?”

“绝不可能有。”幻视斩钉截铁地回答。

“这样吧,码头上的小艇还在,海上禁止通航,既然她不可能离开这个岛。”史蒂夫的领导力开始发挥作用,“我们分成几路先去把她找回来。”

“是的,如果有客人在岛上期间出了事将会给泽莫先生带来巨大的舆论压力。”幻视点着头说,他离开二楼回到了餐厅,告诉每个人发生的事情。

离饭点还早,他们草草地给每个人分配了任务,幻视从杂物间里拿出了手电筒和信号弹分配给了每个人,划定了区域,两两一组搜寻这个岛,由身体最弱的旺达和管家幻视留守宅子。托尼和斯科特为即将进行的野外探险十分兴奋,众人从豪宅的大门出来后各奔东西,史蒂夫回头想催促巴基跟紧他,却发现他目光愣愣地看着旁边的草丛。

“怎么了?”

巴基指了指草地,史蒂夫抬头看了看,正好是二楼娜塔莎窗户下。刚刚在二楼,视线被一些树枝挡住了,而此时到了地面上,可以很清晰地看见有一路被踩踏过的草叶,远远地延伸向森林深处。

“好样的,”史蒂夫搂了搂巴基的肩膀,“看来你在军队里学过的侦察技巧还没丢。”

其他人已经没了踪影,只有两人朝着踪迹跟了过去。娜塔莎看起来是沿着一条狭窄的山间小路往最高的山峰那儿走去,最北面,史蒂夫想起幻视介绍过山顶那边是悬崖峭壁。

走了十几分钟,在山脚下霍然出现了一个黝黑的洞口,小路消失在那儿,被层层叠叠的巨木包围着,脚印一路延伸,最后消失在了洞中。

两人对视一眼,不适感从他们脚底升起,犹如毒蛇般紧紧缠住了他们。巴基打开了手电,史蒂夫攥紧了他的手,两人小心翼翼地入洞。

即使是白天,山洞也显得阴森无比,手电筒最多只能照亮几米的距离。泥土的味道充溢着鼻腔,而且洞里有着绝对的寂静,甚至连山间的鸟鸣声也隔绝了。大约二十米后,阳光已经完全消失,两人在黑暗中尽量地贴近彼此,脚下的土地也由细沙渐渐变为湿泥。

两人一步步地向前挪动着。

突然,巴基脚下一滑,他惨叫了一声,身体突然向下沉去。

手电光一闪!光线蹦跳了几下,在刺眼的亮光里陡然出现了娜塔莎满是血污的脸!史蒂夫拼命拽住了巴基,他的手电筒滑到了井里,正好照在了尸体上!

这里有个很深的暗井!

巴基努力抓住史蒂夫的手。他将他拖了上来,两人都被吓得面色惨白,史蒂夫的手一直在抖。

“我抓到你了,抓到你了。(I got you, got you。)”

凭着最后一只手电筒的光,他们狼狈地逃出了山洞。巴基从背包里面扒出了信号弹,彩色的烟火绽放在他们上方,不过此时根本无人有心欣赏。

“找到了?”大约二十分钟后,另外六个人陆续赶到,八个人聚齐在了洞口外,托尼率先问道。

“真遗憾。”洛基瞅了一眼他们两个灰暗的脸色。

八个人一起再次进洞,七只手电筒的光四处扫射,总算把洞中照得亮堂了些,史蒂夫不停地提醒众人这里有暗井。

走了几步,他们在暗井下找到了她,斯科特和托尼没有见过太多这种场面,冲到山洞外面吐去了。

“死因明显。”博士用手电筒仔细观察着,“看她的颅部和颈部的位置,还有那大量的出血。最有可能的就是,她在摔下井时伤到了脊椎,然后变形的脊椎骨刺破了她的颈部动脉,导致过量失血而死。”

洞里的众人开始争吵起来,托尼和提恰拉针锋相对,他们一个认为这只是一个事故,另一个认为需要彻底的调查,最好现在大家都赶紧回家。

“看这是什么?”悄悄地离开众人,洛基将光打到一个洞中的巨石上,朝史蒂夫和巴基努了努嘴。

史蒂夫和巴基对望了一眼,洛基的脸色现在开始发青了。

巨石上用泥写了一首俄文诗,和他们在餐桌上找到的一模一样。

 

WINTER

孤魂在暗井中желание(渴望)生存 

残肢的金属在渐渐ржавчина(生锈)

семнадцать(十七)个试验品烂在土里

风暴在嘶吼中震慑рассвет(黎明)

печь(火炉)中静静燃烧着人骨

共девять(九)支突击队全军覆没

доброта(善良)与好奇一起害死猫

домой(回家)路布满陷阱与荆棘

грузовик(运货车)辗过路上的尸骸

один(一)个人也不剩啦,不剩啦

 

其中诗句的第一行用了俄文的大写字母。

“她写的?”洛基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这里只有两个人会俄文,其中一个人就是她。”

“除非你的意思是,她三更半夜诗兴大发,跑到一个偏僻的山洞里题写俄文诗,然后不知道这里有个暗井,跌下去摔死了。”跟着过来看的托尼翻了个白眼。

目光突然聚集在了巴基身上。

“别搞笑了。”史蒂夫从包里翻出昨晚洛基在餐桌上发现的纸条,“我们昨晚就见过这个,而当时巴基和我在一起,洛基也能作证。”

“这么说世界上真的有鬼咯。”斯科特怯怯地说。

“你们看,这里还有更多。”一直围着巨石很有兴趣地转悠的洛基突然说。

巨石的背面也被写上了文字,也是俄文。

巴基翻译如下,字句写得很粗糙也很模糊。

你们都是魔鬼。是制造出可怕的冬日战士的帮凶。你们害了一个好人。而如今他回来了,他要复仇!别忘了前面那首诗,那是你们每个人的坟墓!你们,都要,

“死”字写得巨大而触目惊心。

“什么鬼......?”史蒂夫望向每一个人,他们都瞪大了眼睛摇头,显然并没有一个人理解诗句和那段话的意思。

“威胁!空口威胁!”提恰拉突然开口,他作为一个王子面对这种指责,显然感觉受到了侮辱,“这个岛上除了我们没有别人,娜塔莎肯定不是自然死亡,那凶手肯定就隐藏在我们之中!他为了某些特定的目标,首先在昨晚在餐盘底下放了这首诗威胁我们,而现在又拿死亡来作乐!”

“疯子。”博士补充了一句,在惨白的手电筒光下每个人的表情都在千变万化,洛基一脸兴奋与惊慌交错的表情;史蒂夫紧皱眉头;巴基垂下头,黑发遮住了他的双眼;托尼又在翻白眼了,仿佛在说“为何我要和你们这些智商不够的人相处”;斯科特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来回移动。

“也可能不在我们之中。”洛基最后开口说,“记得还有两个人留在宅里没来吗?”

“你难道说旺达一个刚刚成年的小姑娘和一个按指令行事的机器人......”

“我只是建议最好考虑所有的可能性。”洛基补充。

“我不想玩了。”托尼举起双手,“我立刻联系所有能联系到的人把我们接走,滚他的什么泽莫先生,我要回去让幻视用一切方法送我们回去,我受够了。”

他们默默走到洞口,却发现凝聚了一早上的暴雨终于开始下了。于是伴随着打雷闪电,他们只能用装备的包裹住头,低着头冲回宅子。即使在这种情况下,斯科特还是把收集到了的一些山间的小花沿路抛洒着,作为祭奠。

三三两两地跑回宅子,史蒂夫用大衣围住他和巴基的脑袋,跑在最后。

旺达一个人单独站在正厅中央。

其他人从她身边跑过,她眼睛眨也不眨,仿佛失语了。

“怎么了?”新的疑云浮上每个人的心头。

旺达伸手指了指大厅外,正对着的阶梯外几米处,幻视倒在那儿,电线外露,浑身焦黑,泡在雨和土里。

 

“他被闪电击中了......”

这是个明显的事实,旺达告诉他们,在雷雨开始前一分钟,他想出去呼唤在外的客人们回来,谁知刚走了几步就被巨雷劈中。

“哦我的天哪我们真是太倒霉了。”斯科特用手捂住眼睛,“这下我们不可能联系到泽莫先生了,更糟的是我们对这里一无所知......”

托尼在大厅里拼命骂着脏话,显然他的任何通讯工具都毫无用处。

“接下来只能等待海上救援队了。”史蒂夫对被困在这里的焦虑人们这样说,“或者等风浪消停,但是幻视在没死前告诉过我们,风浪要持续好几天。”

“好消息是,我们不会饿死。”旺达刚刚从储存室里出来,报告说,“这里的各类存量够我们吃上半年的。”她垂下头将手指扣紧,开始默默地念叨着,“希望安吉拉(东欧著名女巫)保佑我们。”

“坏消息是,我们这里有个变态杀手。”托尼阴沉沉地扫过每一个人,史蒂夫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的目光好像在巴基脸上停留得稍微长了一点,“为了避免自己被杀,想个对策吧?”

“仅仅是空口威胁罢了,”博士坚持道。

“我有个提议,”沉默半晌后,史蒂夫开口,“我们现在只剩八个人了,刚好可以两两一起住一间房,相互监督。”他目光威严地扫视了一圈因为寒冷或者害怕正在发抖的人们,“一来房间足够大,二来这样凶手绝不敢妄然行事。”

“队长说得对!”斯科特蹦了起来,他的声音里突然涌上了激动,“我想要和你一间房可以吗?”

“谢谢你,斯科特。”史蒂夫扫了一眼托尼的面孔,后者正在不舒服地蠕动着嘴唇,“这里有一位因为俄语质疑我的巴基的人,所以我最好跟巴基住一间。”

他拉过巴基的手,在众人的目光里走向二楼,“晚饭时分叫我。”

夜幕降临了。

今夜的月光被乌云掩盖,只余下森冷的辉光。

 

第二晚的卧室顺序 

旺达&博士 史蒂夫&巴基 洛基&斯科特 托尼&提恰拉

TBC

所有谜题最后一定会解开,欢迎踊跃猜测凶手和犯罪动机,不过你们也猜不到(唉我为了要死人同时不要黑真是很难。。。)

这篇文主要走剧情为主,盾冬可能感情描写较少,我这里巴基的设定用的是队三那个寡言少语版的,可能不够活泼,不过就像我说的,所有的悬疑都会解开,请等待(括弧笑)


【盾冬/无人生还AU 01】The Right Things

刻在巨石上的俄文诗

孤魂在暗井中желание(渴望)生存 

残肢的金属在渐渐ржавчина(生锈)

семнадцать(十七)个试验品烂在土里

风暴在嘶吼中震慑рассвет(黎明)

печь(火炉)中静静燃烧着人骨

共девять(九)支突击队全军覆没

доброта(善良)与好奇一起害死猫

домой(回家)路布满陷阱与荆棘

грузовик(运货车)辗过路上的尸骸

один(一)个人也不剩啦,不剩啦

 

01.

1992年秋,西伯利亚东部沿海,火车上。

史蒂夫-罗杰斯先生合上了书。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气色不好的年轻人,面色近乎苍白,一头深色而梳得服服帖帖的半长发,稍微有点艺术家的气质。但以史蒂夫多年的经验,他手上的茧子绝对不是握着笔杆子能磨出来的,那是在军队中服役过的明证。

他之所以合上了书,是因为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锐利而精明,像对面的人要以目光化为解剖刀将你每一寸肌肉割开。

史蒂夫望向他,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学会了不动声色,让对方先行。年轻人的神色稍微绷不住了,露出最标准的寒暄的微笑:

“你好,先生,初次见面,请允许我称呼你为上尉(Captain),”他顿了顿,口音是标准的伦敦音,“在下全名洛基-奥丁森,最好称呼在下为洛基。”他的目光慢慢移向史蒂夫的上衣口袋,那里露出了一个信封的一角,“作为一个私家侦探,我注意到了您收到的一封信上有一个我很好奇的徽章。”

当然,判断他的身份很容易,史蒂夫一边将信拿出来一边想,某种军人的情操一类促使他在穿常服时也将上尉的徽章别在胸口。这是一个难得的假期,冷战的余波没有影响西伯利亚的可爱,苏联垮台一年后,各种突发事件与混乱都在逐渐平息,新的规则也紧张地加入制定的程序。他作为美国在日本岛附近驻军的其中一员,加上父亲是二战壮烈牺牲的英雄之一,受到很高的赞誉。三个星期前他收到了一封邀请函,署名人为Mr. Zemo,邀请他来一个私人的小岛上参加聚会与友好交流。

对面的年轻人——洛基将手伸到桌子下,片刻也掏出了一封完全一模一样的信。

“看来我们拥有共同的目的地了,”洛基敲了敲桌板,这一般是普通人显示他们紧张的动作,“对于这位神秘的Mr.Zemo,您有什么了解?”

“由军方咨询的渠道得来的消息是,他是一个富商,美国国籍,但是常年生活在俄国境内,因为他的家人不愿意离开。他是一个古董和各种民族特色的产物的收集爱好者。”史蒂夫回忆起他看过的资料,“他的家产数以亿计,在世界不同的地方有私人的小岛,东亚就在台湾附近、冲绳附近和库页岛附近各有三个,我们今天去的是他在库页岛附近那一个,在海边他有私家小艇等着。”

“上级交给的政治任务挺麻烦,对吧。”

史蒂夫瞪大了眼睛。

“哦,我说过了我是私人侦探。”洛基自嘲地笑笑,“职业病了。您谈起这次旅行的语气不太情愿,加上军方一向需要和商人巨鳄交好,而且您名声在外——我刚刚想起来您是那位二战英雄的儿子,报纸上见过挺多回。”

史蒂夫靠回了椅背上,跟这种很容易看穿他人的人谈话让他的胃涌起了一点不舒服的感觉。他反击道:“那您呢,为什么会被邀请?”

“我是个小人物罢了,但我的洞察力能让我看穿一切——几乎看穿一切,任何人的秘密对我来说都不是问题。”他的眼睛里有种得意而轻蔑的神色,令史蒂夫想起童话彼得潘里面的小仙子叮铃当,“比如,你曾失去过什么人;再比如,这列火车上和我们有共同目的地的人还有一个。”

他探出头,隔着好几排的餐车座位向后望去。

史蒂夫很想就此结束这个话题,他不想和一个唠唠叨叨的陌生人讨论自己的私事。但他被对方专注的目光吸引住了,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里有个看似很疲惫的旅客。他穿着风尘仆仆的长途旅行用的毛呢子大衣,戴着寻常的手套,乱糟糟的棕色头发披挂在耳旁,其余的头发很不耐烦地在脑后用皮筋圈了起来,半眯着眼睛,手上和史蒂夫一样拿着一本书。

“在我刚才经过时,发现了他包里露出了同样的一封邀请函。”洛基解释说,回头一看,刚刚史蒂夫的座位上已经空无一人。

 

“巴基?”

史蒂夫走近他,心跳刚刚差点翻了一倍的感觉并不好受,他要强忍住才不会——尖叫出声,或者把刚刚吃下的晚饭呕吐出来。尽管他从未见过巴基扎小辫子的样子,但是那是他——他熟悉的额头,熟悉的鼻子,熟悉的脸。但这不对,世界上没有鬼魂,巴基也从未告诉他他还有一个孪生兄弟,或者克隆人。

那位旅客抬起头,深绿的眼睛盯着蓝眼睛。

“呃——”说点什么,史蒂夫催促自己,但他真的很多年来都没见过这张脸了,这张脸的主人在一次任务里摔下了飞机掉进了冰川,他记忆中最后一次见到这张脸,上面是惊恐的神色。而现在熟悉的细节朝他涌来,洪水一般冲垮了他的理智,他承载了几乎半个人生和所有美好记忆的那张脸,现在浮现出礼貌的疑惑神情。

“你好。”情急之下史蒂夫干巴巴地绷着脸说。

他感到右手边有人撞了他一下,转眼看见了洛基越过他,在那旅客对面的座位坐下了,很热情地对那旅客伸出手去:“你好,您也是要去参加Mr.Zemo的小岛上的聚会吗?我看见了您的邀请函。”

“啊,是的。”旅客将他右手的手套脱了下来,回握洛基伸出的手,嘴角微微带了点微笑。他转头看着史蒂夫,“先生您刚才说——”

“你是巴基。”史蒂夫僵硬地说,旅客脸上的微笑消失了。他本来可以采取委婉一点的方式,比如像洛基那样先问好再慢慢试探巴基这些年到底出了什么事,但他做不到,有几千吨的话语在喉咙里凶猛地拍打着他的嘴唇,挤满了他的口腔,强迫他开口,“你认识我,我是史蒂夫-格兰特-罗杰斯,你是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但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叫你巴基。你和我一起长大,我们一起参军,但是在一次任务中我们直升机的尾翼被击中了,你把我甩回机舱,然后我没有抓住你,你掉下了冰川——”

他说不下去了,过往的疼痛重现,像老疤被撕开再被猛击上一拳,身上所剩的力气仅够他紧紧地盯着巴基的眼睛。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所以不知道巴基眼里的这个陌生人既忧伤又惆怅,紧锁着眉头,面部肌肉紧张得要抽搐一般。

而他的蓝眼睛里并没有风暴,只是一潭很深的死水。

“但是——”那位旅客被他盯得低下头去咬住了嘴唇,“我不可——”

“你是,我不可能认错。”史蒂夫知道打断别人的话十分无礼,在军队里这可能意味着惩罚,但他知道自己不会错,这一回没有错。“你想一想,你认识我。”他没意识到自己坐了下来,催促道,“我们来自布鲁克林。”

“啊,总算想出那是哪里的口音了。”洛基在一旁自言自语,史蒂夫没有理他。

“我叫温特(Winter),先生,是个退休的战地记者。”旅客谨慎地说,他抬起头来仔细凝视着史蒂夫的脸,“我有虽然在五年前因为一场大病导致过记忆絮乱,但我的医生告诉了我一切,包括完全吻合的所有个人信息,半年的复健后我出院了。但是,”他像是很怕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因为史蒂夫的脸色已经变得特别不好了,“我......”

“是的,我认识你。”

史蒂夫霍然抬起头,但温特——或者像史蒂夫所坚信的——巴基举起一只手让他不要打断,继续说:“很神奇的,我对你有印象......”

“他的事迹经常出现在头版头条,如果你是个正常的接触世界的家伙当然应该认识他。”洛基在一边翻了个白眼,史蒂夫心里突然涌起了把他一拳拍到车厢那边的冲动。

“不,我刚开始也以为是这样,”巴基把书合上,从背包里翻出一沓报纸,将背面翻过来给他们看。史蒂夫看见了自己的新闻照片,微笑挺胸,金发泛着光泽,胸前的几个徽章闪闪发亮。

“但是我对他有点印象的是其他事,某些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报纸上的事情——当然也有可能记错,”他对史蒂夫笑了笑,然后笑容突然收敛了起来:“我记得好像有个跟你很像的人,也许是你,也许不是......很矮?”

“对!”史蒂夫激动得音调都失真了。

“但我不确定......”巴基将眉毛皱得额头上出现了几道深深的抬头纹,他的碎发在耳旁晃荡着,“只有很模糊的、很碎的片段......”

“还有什么?”史蒂夫无意中抓紧了巴基伸出来的手。

巴基耸了耸肩:“那个穿着整齐军装看着我自慰的人......是你?”

“噗!”洛基把一口热茶喷在了桌子上,报纸上史蒂夫英俊的脸沾上了一大块深色茶渍。半个车厢嗡嗡的讲话声停了,他们此刻沐浴在周围的人好奇的神色之下,巴基感到史蒂夫握着自己的手抖了一下。

“哦,梅林的裤子呀。”洛基起身快速穿过车厢去找乘务员来擦桌子。此刻火车晃了几下,窗外的景色中开始出现大片的房屋,有刹车的感觉传来,俄语的广播在车厢内回荡,大意是说港口将到,请旅客们做好准备。

周围的人纷纷攘攘,开始收拾起东西来。时间已晚,差不多是晚上七点了,不过在高纬度地区天空依旧很明亮,史蒂夫发现自己还握着巴基的手,他赶紧松开。

“邀请函上写着的是八点钟在港口开船?”

“是的,到时候见。”巴基戴回自己的右手手套,拎起背包,随着人流走下了车。

史蒂夫走了几步回到自己的座位,发现洛基愣在那里。

“怎么了?”

“我刚刚路过拿走我的包的时候还见到你的包,但现在它不见了。”

 

半个小时后,史蒂夫在车站失物招领处以手抚额。

他现在全身上下的东西只剩下这一身衣服,装在口袋里的邀请函,还有一点点钱。像现在这样,他连怎么回国都是个挺大的问题。

“我觉得泽莫先生,也就是岛的主人会帮你们想办法的。”洛基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有半个小时船就要开了,这种阴雨天,别迟到。”

史蒂夫直到在码头见到了等在那儿的巴基时,心情才重新变得愉快起来。小艇载了九个人,在细密的小雨中颠簸着出海。

除了他们三个,洛基偷偷观察着,还有一个身材高挑的红发美女,应该是模特出身;一个黑人,举手投足有一种威严的风范;一个披着长长的波浪发型的女孩,应该刚刚成年,手指上戴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戒指,全身也戴了各种不同的吉普赛装饰;一个慈祥的正装教授,或者说博士;一个看上去很成功的金融人士,因为不是金融人士的话,没有人会把头发的分界缝梳得直得和用尺子量过一样;一个看上去特别喜感的男子,手臂上的刺青显示他曾遭受过牢狱之灾,但他看上去并未被生活打倒,一路快乐地哼歌。

Mr.Zemo的口味还真奇特,要见这么一帮奇怪的人。

一个小时后,小艇停靠在了一个小岛旁。码头上一个身着管家服的人迎接他们,检查了他们的邀请函,帮他们将船在岸边系好,引领他们走向岛中央的一栋豪宅的大厅中。

“大家好。我是幻视,是这里的管家。”在他还没说完之际,那个金融人士就瞪大了眼睛,冲上去绕着他走了一周,脸上简直在发光,“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是的,我是一个高级人工智能,全球成功的例子不到五个,Mr.Zemo砸了重金将我买下,从史塔克工业集团手中。”他朝那个金融人士微微鞠躬,“很高兴见到我出生地的总裁,史塔克先生。”

他领着众人穿过大厅,稍微费了些口舌解释目前的状况。这个岛四面环水,离最近的陆地也有八十海里,唯一的出入路径就是搭坐他们前来的小艇,或者呼叫海军救援。以往泽莫先生在此居住时,小艇每三天来一次,带来所需食品和资源。房子的后面是一个停机坪,有一架货真价实的直升机,除了这个全岛仅剩的交通工具就只有一辆装修时使用的货车与一辆普通轿车。这整个岛是泽莫先生买给他夫人与孩子的,但因为发生了一些意外,他们很早就去世了,导致泽莫先生心碎欲死,荒废此岛多年。

小岛树木不多,基本以灌木为主,不存在任何体型大于鸭子的生物。南面与西面都是悬崖峭壁,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没法从那里爬下去。北面就是小艇停靠的那一侧,全岛唯一的码头。而东面有一座小小的钟楼,平时用机械控制准点报时;钟楼旁是白净的沙滩,海鸟起落,适合游玩。码头、豪宅与沙滩有水泥大路连接,呈不规则的等边三角形,每条边大约五百米,其他地方最多只有小路可以同行。

豪宅分四层,底层是大厅与餐厅,加上户外的泳池与球场等;二层有十间卧室,几间浴室,以及书房、私人影厅等;三层是泽莫先生的主人卧房,以及曾经的妻子与孩子的卧房;客人不建议拜访;四层是天台,还有一个阳光浴场,不过已经关闭很久,平时紧锁。外加一个地下室,堆放杂物。另外,没有任何密道。

“真令人失望。”金融人士不满地说,“我回去就建一个用许许多多密道的宅子。”

“天色晚了,”最后管家说,“我给诸位准备了夜宵,可以填填肚子,泽莫先生因为在路上耽搁了,可能要明天早上才能到达,请诸位不必拘束,一切都请自便。”

他给每个人指了他们晚上的卧室后离开了。半个小时后,每个人都梳洗完毕,汇集在餐厅的圆桌旁,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食物,大多是俄罗斯的水产。

屋外的小雨渐渐变大,雨声击打在窗柩上的声音格外分明。

屋内为了温馨的气氛,只开了几盏灯,光线偏暗,还有几十只蜡烛的火光在摇动着。

“Hello?Hi?为啥没有一个人说话?我敬爱的泽莫先生是请了一群哑巴来参加安静的舞会的吗?”金融人士跳到大家面前大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锃亮的皮鞋在大理石上直打滑。他抚了抚精心梳理的小胡子。

“这么说你认识这位泽莫?”红发美女挑起她漂亮的眉毛,抱着手臂在餐桌旁坐下,其他人也陆续入座。

“不,不认识,”金融人士坐在了红发美女的正对面,很有兴趣地打量着她,“但我很有兴趣认识你,你有着我所见过的最漂亮的眼睛。”

“我相信你对见到的每一个女人都这么说。”红发美女没领情,她的颈部曲线绷得优雅,是学过多年芭蕾的人的下意识做法。而她本人也正像一只天鹅,优雅,高贵。她扫视全桌,“有任何人对这位泽莫有了解吗?除了你知道的,我们都能在网上查到那些。”

没有人点头。

“啊,这就很有意思了。”洛基喃喃地说,他跳起来绕场走了一周,史蒂夫看他的神情简直要兴奋得当场唱起歌剧了,“一个隐居幕后的大佬,因妻女之丧放弃一个岛,却突然邀请九个完全不同的人来参观,而管家是一个稀有的科技产品......”

他念叨的声音越来越小,走得离桌子越来越远,一边还掰着手指数着什么。“Drama Queen.”史蒂夫瞟到那个小胡子的金融人士翻了个白眼。红发美女转头来对全桌的人说:“这位泽莫先生是谁,明天就可以知道了,现在猜测毫无意义。”她突然露出一个称得上友好而热情的微笑,“既然大家有幸得邀,想必都是不凡的人物,在睡觉之前我们是否可以稍微介绍一下自己?”

“那个幻视管家说了,”小胡子金融人士耸了耸肩膀,“托尼-斯塔克,史塔克公司的总裁,天才科学家、慈善家、花花公子......”

“不是什么杰出人物。”那个面向长得喜感的男子冲红发美女摆摆手,笑了笑,“斯科特-朗,大家喊我斯科特就好,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偶然有一天收到了那封信......”

“你入过狱。”洛基站在他背后的阴影里突然说。

“WHAT THE——”斯科特被吓得浑身一抖,史蒂夫做了个下意识去摸枪的动作,这才想起来他身上什么都没有。洛基指了指他手上的纹身。

“啊,是啊,一点小错误。”斯科特不但没生气反而露出十分难为情的表情,像一个偷糖果吃被抓到的小男孩,他回过头来看着大家,摊了摊手,“都说只是个普通人了,大人物怎么会被抓进去呢?”

洛基慢慢走回位置上,那个红发美女一甩头发,“娜塔莎,我是个模特——如果你们关注过去年的俄罗斯地区的世界小姐大赛应该对我不陌生。”

托尼和斯科特都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而其他人一头雾水。

“你是个战斗英雄,队长,我知道。”在史蒂夫什么都没说之前,斯科特抢着指着他说道,“你爸也是,他有紫心勋章,好多报纸每年国庆都要报道一次,而你——”

“是的,谢谢你,斯科特。”史蒂夫在他没把自己所有历史抖干净前打断了他,他敢肯定斯科特应该是那群他的狂热支持者之一,他遇到过不少这种人。

“温特。”巴基只说了一个词。

“不,他叫巴基。”史蒂夫断然说道,其他人好奇的目光朝他转过来,他直视着他们,“他是我的朋友,”他感受到了巴基疑惑的目光,于是闭了闭眼睛,决定说实话,“是我的爱人。他忘掉了许多事情......”

“哦,我的天。”娜塔莎震惊地看着他们。其他人脸上的表情在千变万化。

“关于俄罗斯地区的恐同我早有耳闻,要是让小姐你感到不舒服,很抱歉。”史蒂夫坐着朝她欠了欠身,而斯科特的表情精彩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恐同只是我国某些过时的人的想法,不包括我。”娜塔莎恢复了常态。在那个戴了很多戒指的女孩自我介绍她叫旺达,来自东欧的一个巫术的家庭的时候,史蒂夫偷偷看了一眼巴基,发现他一直皱着眉头,偶尔咬一下自己的嘴唇。

“得了吧,”托尼不耐烦地打断了旺达,“世界上不可能存在巫术,一切都可以被科学解释。”

“我们国家也有巫术。”一直在沉默,几乎和他身后的黑暗融为一体的那个黑人突然说,他将戴着的手套脱下,一枚银色的戒指闪闪发光。

“哦,天啊,殿下,有失恭敬。”洛基站了起来,朝他的方向鞠了一躬,依旧用高得不正常的戏剧音,“没想到同行者中真有神秘之国瓦坎达的提恰拉王子。”

托尼勉强地朝王子点了一下头,但嘴上仍不服输:“如果真有巫术,那也是科学的把戏。如果你们现场演示,我可以立刻拆穿它。”

“确实有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件,托尼,我跟你讨论过好多次了,”穿正式西装的教授说,“比如印度的冥想,我作为哈佛大学的脑科学研究教授,用上我所有的理论知识也无法解释它的原理。”

“别拆我台,布鲁斯,”托尼嘀咕道,“最多只能说明你的研究还没成功。”

“当然,这也有可能。”他朝人们温和地笑笑,“我是布鲁斯-班纳,和托尼是多年老友,从大学时代就认识了。”

这时一道闪电划过,霎时照亮了整个餐厅然后隐没,雷声隆隆,暴雨倾盆。谈话声渐渐低了下来,夜宵也被消灭得差不多了,陆续有人起身告辞。最后,餐厅里只剩下了史蒂夫、巴基和洛基三个人。

“等一等?看这是什么?”

洛基凑近被吃空的盘子,盘子边上露出一张纸条儿来。

其他两人围过来。

那是一张金色镶边的纸条,看上去特别精致,字也是烫金的,是字体优雅的俄文:

 

WINTER

孤魂在暗井中желание(渴望)生存 

残肢的金属在渐渐ржавчина(生锈)

семнадцать(十七)个试验品烂在土里

风暴在嘶吼中震慑рассвет(黎明)

печь(火炉)中静静燃烧着人骨

共девять(九)支突击队全军覆没

доброта(善良)与好奇一起害死猫

домой(回家)路布满陷阱与荆棘

грузовик(运货车)辗过路上的尸骸

один(一)个人也不剩啦,不剩啦

 

三个人面面相觑。烛光摇弋,暴雨中空旷的餐厅看起来格外悚人。

“这是一首流传很广的民谣。”巴基最先说,他的声音很低,而且嘶哑,“用绝望的文字控诉沙皇俄国时期伊凡的罪恶,不过有几个词被改动了。”他翻译了一遍给并不懂俄文的另外两人听,“沙皇俄国时期并没有火车,而这倒数第二句的“运货车”指的是火车的货车车厢;有几个韵脚也不对。”

洛基耸了耸肩:“跟资料对得起来,泽莫先生是一个各国的民间传说爱好者,你看二楼的走廊里就放着中国蒙古族的民间故事里面的图兰朵人像。”

史蒂夫皱了皱眉。从上岛前就隐隐有不安感萦绕着他,而此刻那些奇妙的异国字母像某种咒文,让他想起中世纪欧洲烧死女巫时在地上写的邪恶的字符。“我感觉不妙。”

他话音刚落,在瓢泼大雨中忽然远远地传来了钟声,三人静静谛听,钟声与雨声混在一起撞击着人们的耳膜,很久以后钟声停了,余音与雨声混杂着,刚好十二下。

午夜。

“明天见,我很期待与泽莫先生的会面。”洛基最先告辞。

另外两人一起走上二楼,复古的带繁复花纹的木地板被敲出一路轻响。走廊上被幻视管家贴心地点上了一排蜡烛照明。史蒂夫看着巴基的身影隐没在走廊另一头的卧室门后,听见了清晰的‘喀哒’的落锁声,才放心地最后关上并锁好自己的门。

雨滴依旧密集地敲打着窗户。

 

附:

二楼每个人的卧室次序(浴室在另外的走廊上)(从左到右)

(幻视的管家卧室)提恰拉 洛基 巴基 托尼 娜塔莎 旺达 斯科特 史蒂夫 布鲁斯 

TBC

大约九发完结 

看过原著的都知道最后岛上所有人都死了,而且所有人都是某种意义上的罪犯;这个AU不会那么黑啦,不过喜欢傻白甜的慎看。

你们猜不到凶手是谁的,哼

一点都不严谨也不专业的美漫入坑指南【STUCKY专属】

老冰棍自强组:



做为一个大量背景常识来源于度娘的四星半级小白,所写出来的推荐指南,内容必然是不严谨不专业的。如果有资深美漫粉觉得本篇的介绍鼠目寸光胡说八道到不忍直视,请点右上角小红叉。
作为一个STUCKY迷妹的PO主,推荐的内容必然重点放在CP互动上,对于被本PO的CP脑雷到的读者,也请点右上角的小红叉。本PO接受基于STUCKY萌点上的交流指导,对于任何非关STUCKY立场上的评价与指责,本PO可是会删留言还有拉黑的。
对于美漫刚进坑的小白(比如一年前的PO主),大概会经常听到某些意义不明并且在搜索资源时更加容易混乱的名词,比如主线,支线,V5,大事件,600系列之类之类的。


众所周知,美国队长做为一个美漫知名角色,同时也是复仇者联盟的成员,于是,我们在搜索资源时会搜到美国队长V4.V5,V6……然后又会看到复仇者V3.V4.V5……然后发现除了复仇者之外,还有刊名叫新复仇者及秘密复仇者及黑暗复仇者……等等等等的资源……内战做为队3即将上演的主题,如果深入一点了解,我们会知道内战是漫威的一个大事件,但如果我们去搜索资源时不但会发现有内战,搜索结果还会蹦出一堆如内战:美国队长之死,内战:坠落之子等等等等的资源……如果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没有放弃出坑,搜索还会告诉你漫威不止一个大事件,还有黑暗王朝,秘密入侵,最新的比如秘密战争(简称秘战)……等等等等
于是这个V5跟那个V5有啥关系,这个复仇者跟那个复仇者又有啥关系,这个内战跟那个内战又有啥关系……这个大事件跟那个大事件又有什么关系吗?有关系吗?没关系吗?有关系吗?你混乱了吗?反正PO主也曾经混乱到脑子冒烟!!

要搞清楚这些,我们先来了解下面几个概念:



一,关于个人刊







漫威为了抢钱,很多的热门角色都有自己的个人刊,比如美国队长有,铁人也有,小虫也有,经过一段时间(几年或者十几年不等)的连载后,会将一段时间的连载划出阶段来,归为一卷,然后新一集的编号就会在新卷里面重新归零再继续,所以美队刊就出现了V1.V2.V3直到V7这样的卷编号,如V5 01,那么指的就是就是美国队长第五个卷的第一期。以此类推,如美国队长V5就是紧接着美国队长V4的故事之后的剧情(理论上如此,适用于大部分刊物的分集,但是也会出现例外的状况,下面会提到)



二,关于团体刊

虽然漫威有上百的角色,但是呢,并不是所有的角色的人气能撑起自己的个人刊,于是本着人多力量大就能更好的抢钱的原理,根据角色本身的人物交际互动,一些组织跟团体活动的剧情,也会有独立的刊物,比如复仇者联盟(俗称复联),比如X战警(俗称叉男人),比如神奇四侠等等等,于是以他们团体活动的故事,又形成了另一个系列的刊物,并且跟据连载的长短,也会开始划分期数,比如复联V1,V2,V3.V4等等……





而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团体跟组织随着时间的发展也会出现人员变动,甚至组织解散的状况,其中一些角色就会阶段性的另组团体,于是漫威除了复联刊,就出现了新复联,秘密复联,少年复联这些看着有关系但关系又不太大的新团体系列。



三,关于大事件






但是漫威的人物实在太多了,有名有姓有个人历史的正反派角色等,加起来保守估计超过二百人以上英雄都生活在同一个世界,或者说同一地球,甚至同一座城市,像复联跟X男人跟神奇四侠没事儿也会碰个面聊个天甚至打个架。而且随着时代的发展,没有强大的敌人怎么能显示出主角的强大,怎么能吸引眼球提升销量更好的抢钱,于是反派开始谋划上了毁天灭地的阴谋。
但因为出版因素,无论个人刊还是团体刊的都有自己的刊物主题人物,必然要占据剧情的主场,非个人刊主角或者团体成员串场就会轮为配角,实际分到的剧情不多,也会造成个人经历的BUG。于是漫威在2000年前后开始出现了一个叫做大事件的东东,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地球的超英集合起来解决难题解决反派或者……互殴的大场面。(俗称:打群架……),在大事件里面,你经常可以看到几十个超英在同一页里互殴打成一团(心疼一下画师),一般来说,一到两年就会打这么一次群架(。于是十几年累积,漫威的漫画世界曾经打过很多次群架,哦不对,是有很多个大事件……


四,关于支线





虽然大部分的剧情都能由主线刊承载,不过有些事件的前因后果延续时间过长,比如美队的经历到二战到现代超过七十年,放在主线刊里不免过于分散,或者剧情需要大量的前情提要,往往这些故事就会出一套独立的刊物,期数大多是一期到五期不等,这些一般我们叫做支线。
而大事件的主线一般来说期数都不会太长,毕竟一个月才出一本刊,总不能让超英们什么都不干光打群架打上半年,但做为一个故事最基本启承转结,因果铺垫,除了靠个人刊补充之外,也会有大量的支线刊做为剧情补充。



罗嗦了一大堆,简单归纳一下,以个人剧情OR团体剧情为主的长期刊物,还有打群架为主,哦不对,大事件为主的刊物,一般都称之为主线,做为个人OR团体刊和大事件的分支(补充)剧情为主的短线刊物,一般称之为支线。



那么要怎么分辨一期刊物是主线还是支线呢,一般来说从封面标题上就能分啦,个人刊的刊名直接就叫角色名,比如美国队长的主线刊就叫美国队长,复联的主线刊就叫复仇者联盟,再根据每个阶段划分卷后出来的V1,V2,V3等。而支线刊的归属一般也可以通过它的命名方式来看,一般是大标题前(代表它所附属的主线)后(描述它的故事主题)


例1:美国队长V5 26,从名称上看,这本就是美国队长个人长线刊的第五卷的第26期


例2:大家比较熟悉的STUCKY著名的大峡谷梗出处来源于过时之人,这本是美国队长的支线刊,刊名全称应该是——美国队长:过时之人

例3:内战:坠落之子,从名字上看就知道,这个是归属于内战的一本支线刊


问:做为内战著名的事件,美国队长之死,从网络资源的名称上看应该是属于内战的支线吧



答:错,那是美国队长的主线内容(唉唉唉??!!)其实这是对刊物简述时过份省略造成的,准确来说,美国队长之死的故事是美国队长V5 25发生的。

而造成这样的混乱,其实也由于漫威的故事结构造成的,特别是大事件的出现以后,由于大事件连载的篇幅问题,很多剧情除了由支线补充以外,还跟个人(OR团体)刊的故事联动交织在一起的,所以在个人刊里,往往有着几期剧情受到了大事件的影响。要准确描述这期的话,应该叫做【美国队长V5 25期,内战:美国队长之死】
或者简单来说,这期从内容上来说被打了三个TAG,TAG 1:美国队长(代表它是美国队长的主线刊),TAG 2:V5(这是美国队长的系列刊的第五卷),TAG 3:内战(这期跟内战大事件联动),美国队长之死则是故事的小标题。或者看封面更直观。



(注明:一般所属卷数并不会在封面上标记。

所以补大事件有这么一个坎,不去补大事件主线,还要去补大量的大事件支线,还要去补相关角色(OR团体)的主线刊(PO主决定出去找静静打个拖拉机……






嗯,关于主线及支线还有大事件的交集,试着用图例来说明一下,如美国队长几十年来已经经历了从V1到V7这么多的系列。按时间线就会如图例1:





再加上支线,为了简略(偷懒),图上只列了两个支线,实际上美队的支线有很多,有多少?大概……超过二十个以上,反正PO还没有补完(跪ing),于是我们有了图例2的样子





(注:蓝框表示主线,黄圆表示支线,虚线代剧情上或者出版日期上有所联系)




备注:之所以重生会有两个箭头,原因是重生的剧情属于承上启下的一个支线。

而大事件的故事也是有时间线的,以内战为主加上部分支线的(图例3)





最后重头戏来了,大事件是跟很多个人刊主线有所联动的,图例PO主只做了与美国队长的主线局部关联版,就出现了……以下……这个……蜘蛛网……(图例4)





(如果大事件再加上跟别的个人刊跟团体刊联动,这个蜘蛛网的复杂性就会按次方倍数增长,大概只能三维来做了



嗯,静静又在喊我去打拖拉机了,债见!!

再PS的PS,你会发现在美国队长V5跟V6之间有个奇怪的V1 600。对的,V1就是你们所想的V1,美国队长V2之前的V1,而600也确实如字面意思的是指代【第600期】,难道说V1前面还有599期吗?没有啦,V2之前的V1只是有454期而已[DOGE脸]。
至于为什么在V5跟V6中间重新插入V1,而且从600开始重新编号,V1的最后一期是454期,加上V2(13期),V3(50期),V4(32期) V5(50期),454+13+50+32+50=599,于是……漫威就是如此任性而已,总而言之,知道600-619期是美国队长主线V5跟V6中间的过渡剧情就行了。而620-624的名为美队与吧唧系列以及再往后的美队与XXX系列,按内容都属于独立支线,但编号跟随600系列的期数,比如美队与猎鹰,美队与鹰眼等等等,都归属于600系列的编号。但是……在619期主线之后,美队个人刊系列又重启了V6卷号(漫威你为什么能这么任性!!!


附录1:补漫推荐(STUCKY相关)

豪华大餐级:美国队长V5(01-50 END)





简介:冬兵复活,与美队重逢及恢复记忆,还有美国队长之死等剧情。电影美国队长2的大量剧情致敬了本卷内容,亲后爹大作!!!STUCKY的圣经!!强烈推荐!!!



美国队长--重生(序章-06章 END)及番外:谁来掌盾
支线,美队复活相关剧情






美国队长V1(600-619)




其中611-615就是有名的#审判冬兵#!!(其实漫画的剧情比起同人来说相当的傻白甜,616-619则是冬兵入狱(被引渡到了毛子的监狱),然后在寡妇的帮助下越狱的剧情。还有#吧唧有事,总统可以等#梗的出处。





美国队长V1(620-624)美队与吧唧




亲后爹重启了美队与吧唧的初遇设定的相关支线剧情

酸爽甜品级:




美国队长--过时之人(01-05章 END)
支线,美队在现代刚醒过来时的遭遇,有名的流浪梗及大峡谷梗的出处





美国队长--白色(序章-05章)连载中




出了个序章后坑了七年,最近才重启的美队与吧唧的故事,本月开始连载,背景还是古早漫的设定(就是吧唧意外碰到美队在换衣服,发现了美队的秘密成为了小助手的设定),看介绍应该是以二战回忆杀为主。带你的女朋友看电影梗的出处。

新刊连载:





秘战支线-浩克星球(01-05)连载中




某程度来说属于平行世界设定,带着恐龙满世界找吧唧的队长!!编剧自己人!!画师自己人!!目前期期回忆杀瞎DOG眼!期期在表白花式虐狗!!防火防糖防蛀牙!!

PS:目前第五期美队能否找到吧唧未知,能否续刊未知。





美国队长1电影前导漫画(01-04 END)




电影背景设定的漫画,属于美队1电影的剧情补充,包括史蒂夫跟吧唧青梅竹马的初遇故事!跟吧唧被俘虏时的遭遇等(虽然好像队2的又有部分设定被改了→_→

储备粮级:





复仇者:侵袭组(01-12)
属于内战后的剧情,讲的是二战时美队的侵略组集体穿越到现代的故事。二战美队与二战吧唧与冬队都有所互动。





围城支线:美国队长




围城的支线刊,双队长并肩作战,花式虐狗的一期





冬日战士(01-19)


冬兵在恐惧本源假死后单飞的个人刊。冬寡剧情注意,亲后爹在14期虐了个大的就跑了。





美国队长 V6(01-19)紧接着美队600主线及大事件恐惧怖本源后,冬兵单飞,美队重新掌盾的故事。

至于更多美队与冬兵相关的漫画目录,以及很多人想了解的内战大事件相关,由于PO主目前补漫的进度所限,等过段时间PO主收集更多资料,并且整理一下思路重开一章进行介绍。



做本子的(很随便的)个人经验

马一个,以后可能出本【我自首我最近产量低得惊人】【只是受不了自己写傻白甜然后各种不满意就坑了】【哭泣自首】

Erix:

之前说会总结一下做本子的经验的,所以来一贴野路子经验总结,俺没混过别的圈子于是经验真的很有局限性(厚本《冰林》是第四次印),想到觉得有可能有意义的事情就写一下,没意义的事情也写了一下,噗。

【一】稿件


我一般会选择正文完结再策划,不然没有主催的自己还得催自己,自己也是一项liability,感觉会很焦虑的23333333。

那个约稿啥的看个人,我也不会不会的,写好要求价格和死线,第一版死线留好buff,就是这些建议了,少年们,耿直地上吧,然而不要KY,如果不是常年接稿的杂食太太,CP不同就不要打扰别人了。

然后还有一个个人感觉,一定要看草稿定构图,说清细节,约好再画,冬天的故事画成夏天最后都不好改的(噗)。以及文字描述有出入,不如去搜一些照片之类的:我要“这样(图)款式的着装”以及“情景发生在这样(图)一个停车场”。画火柴棍小人也行,即使你的结构全错比例失调画手太太的图形理解力都是高强的(噗)。

约了画稿自己就要整理好文稿送校对,最好把格式整理得越简单越好,中文删除空格,统一换行,如果这些自己不做,一定要做好交代,让校对做好。

然后大家画图的时候你可以写写番外(写完及时送校对),搞搞周边什么的,当然了周边也得约画稿,我印这么多次本也没有搞粗周边来,TvT,每次都只是想想,想想,然后印两张明信片。

自己排版好,自己排版可以留一遍终校,如果送给别人排版,终校的时候基本上只能改版式问题,再有错字排版给你改起来会比较抓狂的。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操作。幸好俺是自己排。所以排完了导出PDF,送终校,还有错字我也可以自己改改改。

所有有文字的地方,最好都要两人以上校对过才好,封皮错字是很遗憾的TvT,一定要好好看一看。因为印刷的场所不同,送印最安全的方法是送转曲的PDF。方法见此处:http://jingyan.baidu.com/article/a681b0dee5db593b19434667.html

【二】InDesign排版

胶装厚本要留出装订内边距,线装或骑马钉可以内外平均页边距。上下页边距看页眉页脚内容决定。

排版定版面网格比定页边距好,我现在本子的网格是这样的:
页面尺寸:宽154 X 高216(含每边出血3mm)

注意如果是印厂下印一般尺寸是140X210mm,比A5窄一点,我的本厚,所以虽然贵一丢,也会选148X210mm的A5尺寸,大家可以对比一下手上所有的A5同人本,实际上他们尺寸略有不同。8mm的区别而已,但俺强迫症你懂得。

然后点击“版面网格对话框...”俺的设置:

字体:方正博雅方刊宋
大小:9.5 点
字间距:0 点
行间距:7.7 点 (别问我为什么是小数我强迫症)

(单行)字数:30
(单页)行数:28

页边距:上26.7(下22.119), (内30.458)外23 mm

括号内是ID根据版面网格计算的,只需要确定上边距和外边距即可。因为我的页码和页眉在上边,所以上边距大一行。

俺是厚本胶装内边距留得大,薄本或线装可把单行字数增加到31或32,外边距23mm不变。

要注意那个页边距是加出血的,单边页边距最好保证在21mm以上,不加出血的最小页边距18mm,再小看起来就不太好看了,还是大点好看。

建议不要留段前或段后的特殊格式(例如段后空0.5行之类的),那样排版会显得比较奇怪。

中英文混排是一个大灾难,原因:

1. 中文字体的英文时常比中文笔画粗,如果想让文章显得均匀,请看好自己选用的中文字体的英文是不是合适,博雅宋英文还算细,但是非常宽,如果人名全用英文的话感觉也不好看,这个时候就要考虑在正文用复合字体,把所有的英文统一换成比较好看比较细的英文字体。

2. 字距压缩。英文网格和中文网格不一样,用中文网格排英文字自然就会频繁的被自动调整字间距以达到行尾对齐的效果。总之如果是这样,想要排版好看真的是每一处都要看,字间距压缩或拉伸太过的时候就不得不调整内容来适应排版(删字加字什么的)

3. 就算做好了上面两项,最后中英夹杂普遍存在还是看着很怪!所以IDWR的本子之后我就再也没写过英文人名了!2333333(我不是处女座,但是我是水瓶座,嗯)

4. 所以真心推荐中文写中文,英文写英文,排版省心效果好~

字体的话方正字库都很不错,正文建议用看着最顺眼的宋体,大家都喜欢兰亭宋不是没有理由的,看着舒服,我喜欢扁扁的字,于是我用博雅宋。其实我也是黑体爱好者,大家可以尝试细线体(很细的黑体,很多字库都有),但是微软雅黑还是太粗了!

最后还有一个作弊的窍门,反正我一直在用,行距小了不好看啊,但是我本子太厚,不想超出400P,必须压排版。7.7的行距是极限了,于是我就把字体变了一点行,压扁了一些,让行距显得能到8。当然原因还是我也喜欢扁扁的字。所以如果你觉得行距看起来不足,页边距又不能再小了,可以考虑字压扁个90%。这个InDesign里都是可以调的。

【三】成本和定价

请不要以为单本印价20元的话,定价卖30元就能收回成本……想得美啊!除非你卖2000本是不会亏,像俺这种卖200本的作者,不想赔钱印本的话要好好核算成本。

约画稿是要钱的,排版校对没准是要钱的,运费是要钱的,销售代理是要钱的,包装是要钱的,卖不掉想送场贩也是要钱的,样刊是要钱的,寄送样刊是要钱的,如果有瑕疵本要调换,也是要亏钱的,而且搞了三个月做一个本,你自己的劳苦费还是每本算几块钱吧,如果你把每项平摊到200本,每项都得有几块钱。于是如果印价是20的话,定价40还得看你是否能把200本全都售出。

然后是,自己的稿费呢?稿费呢?10w字也不是摇一摇就倒出来的,为了自己心情愉快,定价的时候还是加几块钱稿费吧23333。

个人觉着,如果你印200本,定价的时候最好目标是卖出150本就能收回所有的实际开销(印费、运费、包装费、画稿费等等已经花掉得钱),这样比较好,不然真的很难说会不会亏。

总之最终算下来,如果你和我的卖本状态差不多,最好保证自己能挣到一些粮食钱,吃几顿好吃的还不错~

【四】友谊的小船

俺的个人经验是做本都是在交友,做得越多朋友越多,友谊的小船越荡漾。真的认识了很多爱好相同的朋友!!!!!然而似乎也听说过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的案例,所以俺的建议是:了解好小伙伴们的秉性,拖延的就死线多留buff,不确定的稿子就留下B计划,平日耿直一些不要积怨。钱要谈好,有话直说,公私要分明。

反正俺自己都是爱好副业,画稿真拿不上来会理解,做本子本来就是玩,认真出好本,但是不要真拿它和主业相提并论了,我觉得相互理解还是蛮重要的,如果有斯达夫真的因为学业或工作无法完成任务,我个人觉得必须要理解。

好啦就是这些,弥弥说昨天本子有卖掉一半,感谢一直买俺家砖头的大家,最后祝想要做本的小伙伴做本愉快~~

Evanstan索引

StuckyLibrary:

1. 目前已收录完毕Lofter上已有的Evanstan,包括完结、未完结及坑,嗯,很多坑请注意,若不想看坑的GN可在“一发完”和“完结”里找文看,也推荐在糖多的现在大力催坑。


2. 未收录含拆CP文,抱歉。be向文仅收录在be子归类里,最后没在一起都被算作be,再次抱歉。


3. 早期的一些evanstan文很多已经被删了,若是有曾经转载过的小伙伴也欢迎告知,谢谢。


4. 依旧欢迎补充及推荐O(∩_∩)O


如果你相信,它就是真的,如果你不相信,它就是AU。








Hail Evanstan


——————————————————————————————


入坑推荐&文章列表


亲爱的塞巴斯蒂安 (番外:2014 亲爱的克里斯托弗  2015


寻欢 (番外: 独自等待  樱桃炸弹 梦中人 Chris手机里写给Sebastian未发送的短信(部分) Sebastian在看完Before We Go当晚写给Chris的话(手稿)


Several Sins (番外:Redemption )


Time in a Bottle


亲爱的Sebastian和Christopher 




春意阑


屯文根据地屯文根据地屯文根据地屯文根据地


——————————————————————————————


风格


现实向


半AU


小甜饼


日常


BDSM


PWP



一发完


完结(多发完)


长篇


论坛体


翻译


三桃(Sebastian/Chris)


——————————————————————————————


AU


校园


邻居/室友


同事


演员


导演


总裁


神父


青梅竹马


其他


————————————————————————————————



5+1


ABO


Sex to Love


Established Relationship


Outsider POV


非人类


魔幻


求婚/婚礼


告白


片场


出柜


双向暗恋


一见钟情


破镜重圆


误会


现实梗


Stucky&Evanstan


Not a Happy Ending


站街


双性梗


————————————————————————————————


节日/生日